墨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抿唇说道:“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要谋害你,没有别的意思。”
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吗?我看你明明就有。
谢君安琢磨不透他到底有什么样别的意思,心中别扭不已。
“他跟我是死对头,江敛这人仗着自己是仙族,又是青莲真君的亲传弟子,经常欺负别的同门,”谢君安气愤地拍了下墨卿的膝盖,拍完又将爪子放回到他的手中,“江敛还嘲笑我的师姐师兄和师妹,说他们身份卑微,不配入宗门成仙。”
“他每次出言不逊,我就去跟他干架,反正我皮糙肉厚,受伤的话养几天就没事了。”
谢君安说完抬起骄傲的虎脸,爪上被抓握的感觉深了几分,墨卿张了张嘴巴,“肯定很痛。”
“都是小伤,再说了,惩治小人可以帮到很多同门,那小子要是天天顾着同我打架,就没时间再去欺负别人了,你说是不是呀?”谢君安歪头眨巴着金黄眼眸说道。
墨卿略带苦涩地笑了一下,“是呀,坏人总有一天会受到惩戒的。”
他手臂用力,谢君安还未反应过来,两脚离地,被他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中午想吃什么?”墨卿一步一个脚印向屋内走去。
谢君安感受到他平缓的心跳和自己激昂跃动的心跳,说道:“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怎么行?你是客,吃食自然是你说了算。”
“那我要吃肉,什么肉都爱吃!”
“好,那吃肉。”
墨卿忙活了好一阵儿才做好饭,他在屋里头忙,谢君安在屋外和废话斗嘴,斗不过,气呼呼地跑回屋里,嘴咬着他的衣袂告状。
她嗓子一夹,就像燕子在牛叫,她觉得不好听,所以每次告状都尽量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墨卿在她来告状的时候,会准备少量的糕点,一边帮她说废话的不好,一边喂她吃东西,要不是她饭量大,估计等不到吃饭的时候,就被墨卿喂饱了。
谢君安吃完饭,爬上院中的躺椅,欲要眯个午觉,忽觉椅子在摇晃。
墨卿摇动躺椅,手中端着一个碗,碗里盛了黑色药汤,“喝药了,喝完再睡好不好?”
苦不堪言的气味猛地钻入谢君安的鼻腔,脑袋先她一步躲离了药碗,“我不想喝,我无需喝药的,过几天自然而然就好了!”
墨卿端着碗往前递了一些,“不可以,受伤了需喝药,乖,啊~张嘴。”
谢君安摇着虎头,死活不喝。
“你不喝,我该怎么向你师尊交代呢?哎。”
墨卿看着她仍旧摇头的样子,又低头“哎”了一声。
谢君安知道这药非喝不可,只得说道:“好了,好了,我喝还不行吗?但我喝完想吃甜的,这药一看就苦,而且我现在长大了,可以尝到甜味了。”
妖界的虎族和凡间老虎尝不到甜味不同,依托灵性的加深,虎族在长到一定年岁会渐渐在食物中尝出甜味,这也是谢君安一直喜欢吃甜食的原因。
墨卿看她两爪子托着碗将药汤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而后吐着舌头。
“我现在没有甜味的吃食,糕点也没有了,你且先睡一觉,说不定睡醒就有了。”墨卿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薄被,仔细地盖在她身上。
谢君安将信将疑,缩回舌头,在和煦日光的照拂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有序。
墨卿蹲在椅子旁,手不断轻抚她的面颊,摸完面颊,手伸进被衾里,精准的找到尾巴,撸着尾巴,尾尖在他手中不安分地乱动了几下。
谢君安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伸了个懒腰发现屋里传来“咚咚咚”的动静。
墨卿肩上绑着襻膊叮叮当当正敲得起劲,谢君安走近看清是他在给床加一种类似于栅栏似的东西,白皙苍劲有力的手臂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一块儿略显突兀的纱布裹在上面。
谢君安抬起上身,扒着他的手臂,不解道:“你怎么受伤了?”
墨卿停下动作,擦了擦额上沁出的密汗,“无碍,刚刚去山上砍树,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
“需要我帮你吹吹吗?”
墨卿笑了笑,“没事,我也皮糙肉厚。”
“还是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谢君安鼓着腮帮子呼呼吹了好几大口。
她软乎的身躯靠着墨卿,墨卿借势坐在脚踏上,后背抵着床沿,“是跟你师姐他们学的吗?”
“吹吹吗?不是,我是和前两日见到的一个女子和一把剑学的。”
墨卿曲起一条腿,另一条手臂放置在曲腿的膝上,会心一笑,饶有兴致地说道:“是剑对那女子撒娇讨对方欢心是吗?”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那个女子?我记得她好像认识我师尊,你与我师尊也相识······”
墨卿毫无隐瞒地说道:“认识,但不熟,对了,床加固了木板,以后你在上面睡觉就不用担心会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