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阿序不便下炕,几人便索性收拾了炕桌,热热闹闹在西屋吃了一顿。
算是给阿序庆生,也算是给云霭提前过生辰。
待放不下心的春晓、秋实在黑妞的劝说下回了东偏房,黑妞走入院中,取出个精巧的短哨,放到嘴边吹了几下,却是无声。
“要出发了吗?”
见黑妞回屋,云霭颇有些兴奋难耐。
“还早,差不多要到亥时过半。
你可先打坐修炼会儿。”
云霭不知为何要等到亥时过半。但问了,黑妞不一定说。且时间到了总会知晓。便索性依言,坐上炕头,打起坐来。
只是,云霭好打发时间,黑妞却是不易。未多大会儿,便已打起瞌睡。又过一会儿,更是趴在炕上睡得香甜。
阿序见状,忙扯了被子盖在黑妞身上,又继续看着黑妞发起呆来。
莫名熟悉,莫名安心。
可除却那个奇奇怪怪的梦,他却再想不到半点缘由。
一个熟睡,一个发呆,两人就这般虚度光阴。唯有一个云勤勤恳恳地打坐修行。
“外面有动静!”
不知过个多久,打坐中的云霭忽地睁开眼睛,小声提醒阿序。
奈何,云霭提醒的晚了些。话音刚落,窗子已被扒拉开。
抬眼看去,便见一个毛茸茸的红色狐狸头探了进来。
“狐……狐狸?!”
云霭瞪大眸子,扯着阿序往后退了退。
一时,两人一狐狸,六目相对。
红色狐狸歪头瞅了瞅眼前两人,似是有被丑到,十分嫌弃地别过脸去。
转头,看到睡得一脸香甜的黑妞,这才轻车熟路地穿过扒开的窗缝,跃到炕上。
两人眼前,红色狐狸自顾自地抖了抖毛,而后一跃而起,直接向着黑妞扑去。
可就在红色狐狸将要扑到黑妞时,斜刺里忽地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它扫了开去。
那手的主人,正是阿序。
“你要作甚?”
“你要做什么?”
一人、一胖狐狸同时开口。
“魔印?!”
红色狐狸这才看清阿序另半边脸上透出青纱面衣的黑色纹路,禁不住眯起眸子,显出几分凶狠。与这同时,没忘放出神识,探了探熟睡中的黑妞。
还好!确实只是熟睡。不曾受伤,也不曾中毒。
红色狐狸安下心来。
“胖胖?”
云霭试探着叫了一声。
“你知道本狐?”
红色狐狸眸中露出一抹诧异。可随即便暴躁地转了个圈,恶狠狠道:“你叫谁胖胖?
本狐乃是赤焰。
敢再叫本狐胖胖,看本狐不把你打成胖胖。
你个没眼力劲的丑人!”
被眼前红色狐狸一通吼,云霭非但不恼,反拱手一礼:“小辈无礼,还请前辈莫怪。
说来,小辈还真是荣幸。
小辈字为炎离,前辈名为赤焰,皆与火有缘。”
十多年的明月楼也不是白呆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云霭早就学了个十成十。单看他愿不愿意。
胖胖暴躁稍减,很是高傲地扬了扬狐狸头:“你这人,虽长得实在是丑,但眼力劲儿倒也还有几分。”
云霭再一抱拳:“多谢前辈夸奖!”
“哼!
你既知道本狐,可是早知本狐会来?”
云霭摇头:“不知!
但小辈听黑妞阿姊提起过前辈。说前辈长得好看,本事也大。
阿姊说今夜要带我们进山时,小辈便想,这大雪封山的,又是夜里,怕也只有前辈才能带我们进山。
不想,竟是真的猜中了。”
虽不知这红狐狸有何本事,但既然能够口吐人言,想必本事不小,云霭觉得夸一夸不亏。
“你少给本狐灌迷魂汤。
本狐问你,黑妞真说了要带你们进山?”
云霭恭恭敬敬:“不敢欺瞒前辈。”
胖胖点了点头:“量你们也不敢。
那走吧!”
管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一个刚入门的小修士,再一个凡人而已。带入深山往雪里一丢,不怕他们不说实话。
胖胖藏好眼中狡黠,晃了晃尾巴。
下一瞬,原本小巧的身体瞬间膨大数倍,将整个暖炕占个满满当当。更有两条无处安放的大尾巴在空中舞来舞去。
而原本躺在暖炕上的黑妞不知何时已被它驮到了背上。
云霭眸子一亮:“前辈好厉害! 我们也能上去吗?”
胖胖鄙夷:“那不然呢,你们自己爬进山?”
阿序皱了皱眉:“不用叫醒我家娘子?”
胖胖歪头:“你家娘子,是谁?”
“不就在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