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偶,还有那个缠枝雕花的镯子能不能……”
“不能!”
行吧,是它想多了。
胖胖叹了口气,行尸走肉般退出崖洞。
抬头,看了眼崖顶天窗。
天,真是要亮了。
阿序不舍地紧了紧怀中黑妞。
“卿卿,我的时间到了。
不知下一次醒来会是何时。
你可会想念今夜的我?
再睁眼时的我又能不能守护好你……”
崖洞外。
自打坐中醒来的云霭见着胖胖走出崖洞,欣喜地跑上前去。
“前辈,这崖洞能进了?
阿序和师父现下如何?
治疗可是已经结束?”
“你不如自己去看看。”
胖胖蔫蔫地瞟了眼云霭。
“也是!”
云霭一点头,抬腿跑入崖洞。片刻之后,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出来。
“前辈怎不告诉我阿序和师父他们都已累的睡着?
我们在此容易吵到他们,便就稍稍离远些吧。”
云霭压低声音,抱起胖胖向着湖边而去。
“都睡着了?你确定?”
胖胖诧异,一时竟没在意自己是被云霭抱着。
“嗯,都睡了。
我原是想将他们抱到床上去睡。可想起前辈说那池水神奇,便就没多事。”
云霭将胖胖放在湖边大石上,顺手还撸了把胖胖的后背。
“对了前辈,你怎进去那么久?”
云霭不觉好奇。
心若死灰的狐狸眨了眨眸子,看了眼云霭,又回头看了看崖洞,无力望天。
“我完了,东西要不回来,还把人给弄错了。
那凶巴巴的前辈若是知晓,想来更不会饶我了。
苍天!我才长出两条尾巴,难不成就要英年早逝?
老祖宗,老祖宗你能不能来救救你高贵美丽小辈……”
胖胖心中哀嚎。
“前辈?”
云霭不知这大狐狸为何做此反应,禁不住也跟着望了望天。
嗯,很好。
万里无云,又是晴朗和煦的一天。
云霭深吸一口满是浓郁灵气的晨间冷气,再寻一处大石,继续打坐修炼。
“对了!我得赶紧通知‘黑妞’。”
晨曦的微光中,胖胖从悲伤中回过神儿来,跳下大石头,远远地跑了开去。
以致云霭跑去崖边,摘了它的宝贝果子,都不曾察觉。
“这,这不应该呀?”
半日之后,远离崖洞,且远离云霭的一处隐秘草丛。
胖胖看着脚边那块晶莹剔透的传信玉,陷入深深迷茫。
传不不去,根本传不出去。
确切来说,并非传不出去。而是它每每开口想要说出崖洞内所见所闻,便就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以致它用这传信玉传了半天,半分有用的内容都没能传出去。
怪不得,怪不得那人不曾要它保密。原来竟是对它下了禁制?
可这禁制是何时所下?它怎就一点不曾察觉?
这人果然厉害。可这般厉害的人怎会跑来黑妞身边?
不对,这个黑妞根本就不是……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儿事?明明,明明……
“不行,我得理理。我得好好理理……”
胖胖收起传信玉,一个猛窜跃进了宛若明镜的湖之中,惊起一圈圈涟漪。
……
崖洞前。
云霭吃下一枚果子,再次开始了盘膝打坐。
果子红亮,清甜无核。是黑妞曾给他吃过的那种。
只是看起来小了些,其内灵气也没那般浓郁。
果子一共五颗,云霭摘了三颗。
阿序一颗,师父一颗,他一颗。剩下两颗留给胖胖。
嗯,没毛病!
……
崖洞内。
暖暖的日光透过天窗,斜斜照入洞中。
黑妞再次睁开了眸子。
她记得,昨日是要给阿序解去覆在双眼之上的面衣来着,可……
扭头,见阿序睡得安稳,黑妞不觉松了口气。
还好,应是没有压到阿序的腿。
黑妞眉眼一弯,伸手搭上阿序手腕。可下一瞬,却是忽地皱了眉头。
她知自己医术不错,也知池水神奇。可饶是如此,阿序这好得也太过出人意料。就仿佛先前种种不过幻梦,阿序的腿从不曾有损,身上也从未有伤。
说来,她此前似乎醒来过一次。
“银华?”
黑妞蹙眉,轻转手腕。有白色蝴蝶应声而起。
“果然!”
视线落在空中飞舞的白色小蝶之上,黑妞问出心中所想:“可是你做的?又或你知道些什么?
阿序心窍中那小虫所化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