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吵架的、也有兴奋到大叫的、还有完全不理解的。
许让看着头疼,刚退出贴吧,他的“绯闻男友”就弹过来一个视频通话。
许让没接。
【,:我睡了。】
【c:嗯。】
【c:晚安。】
*
临近元旦,除去高三之外各个班级都组织办了个元旦晚会。
张芹玊自掏腰包给班里的学生买了点吃食和小礼物,就开始放电影。
“恐怖片!老师,恐怖片!”齐贺的屁股一会儿离开椅子一会儿又坐下,活泼得不行。
蒋序淮和黎生难得又有一致的想法:“不看!”
齐贺“嘁”了声,上下大量了一下两人:“谁理你。”
最终班里还是放了恐怖片。
天气已经黑下去了,班里又把灯给关了,一下子营造了那种恐怖的氛围。
“桑宁!”谌浅小声地冲前面的女生喊了声,“来我旁边!”
于是谌浅的同桌和桑宁成功换了位置,蒋序淮和黎生也拖着椅子来许让旁边。
“你俩有必要挨我这么紧吗。”许让被他俩人干扰得无法睡觉,有些烦躁。
谌浅听到后边的声音笑了下:“你们胆子真小。”
……
电影还没放到一半,桑宁起身出了教室。
临走之前谌浅小声问她:“你干嘛去。”
“去趟洗手间。”
桑宁走了没多久许让也起身准备出去,只是刚起身就吓到身旁的两个“胆小鬼”。
“啊——!!!”蒋序淮大叫起来,吓得旁边的黎生也跟着叫起来。
许让:“你俩有什么毛病吗?”
黎生缓了缓,打了一下蒋序淮:“妈的,你他妈叫什么叫啊!吓死我了。”
于是俩人又拌起了嘴,前面的谌浅也因着他俩的缘故把恐怖片当成喜剧看了,乐得不行。
许让没继续看他们,抬脚就出了教室。
今晚没人查课,许让就大咧咧地夹着根香烟去了操场。
乳白色的烟雾被风吹散开,许让眯了眯眼,看见看台上坐着一个人,走过去一看,是去厕所的桑宁。
“桑宁?”许让不确定地喊了声。
桑宁顿了一下,转头看他时嘴角带了些笑:“是你啊。”
许让把烟掐掉,在离她一个位置的距离坐下,问:“怎么不回去。”
“我不太敢看恐怖片。”桑宁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苦笑道。
许让双手撑在后面,下巴微微扬起,眼睛看着乌漆麻黑的天空,嘴唇轻轻扯起一点弧度。
“是挺恐怖的。”
桑宁恍惚,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
“你呢。”桑宁回神,视线落在前面,问他,“你怎么会来这儿?”
“散心。”
桑宁没忍住问:“心情不好吗?”
许让眼睫垂下:“差不多。”
桑宁也没问具体的,只是很随意的转移了一个话题:“你之前的成绩不是很好,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许让疑惑地侧头:“你怎么知道。”
桑宁眼睫轻颤,冷静道:“入学考你比我高一名。”
许让笑了一下,笑容却很淡,几乎看不出:“是啊,发生了一些事情。”语气没刚才那么轻松,听起来有点自嘲的意味。
冷风呼啸,像把匕首似的扎在人的脸上,钻进衣服里。桑宁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抿了抿唇,思索好一番才道:“现在还有时间。”
许让只是笑,没有说话。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直到一通电话打破这片沉默。
许让接起电话:“有事儿?”
“别来找我。”
“你烦不烦?”
“知道了。”
“这就回去。”
他挂了电话,重新看向桑宁:“走吧,芹玊在找人。”
桑宁点点头,起身和许让一起回了教室。快到门口时,许让故意放慢步子落后桑宁几步,等她回去几十秒钟之后才又回去。
陈辞不动声色地把两片橙色的东西推到许让桌面。
许让拿起来看了看——两片暖宝宝。
“拿在手里暖和一下。”陈辞说。
电影发出的光亮隐隐打在陈辞脸上,昏少年的脸一半隐在黑暗里,另一半在微弱的光亮之中,他的瞳孔是纯粹的黑,仿若一潭湖水一样平静,让人莫名心静。
许让感觉被什么抓了一下痒痒的。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底气不足地噢了一声,乖巧地把暖宝宝的包装撕开,将其中一片还给陈辞,但眼睛却没看他。
“一个就够了。”
“嗯。”虽说只有一个字,但许让听见了陈辞语气里明显的笑意,但他转头的时候,他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可能是他听错了。
暖宝宝的温度渐渐传输到掌心,再由掌心传送到身体各个部位。温和的温度变得滚烫,烧的全身沸腾,仿佛像要烧开一个洞口。
许让没太在意,趴在桌子上睡觉,可趴了没两分钟,他就醒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剧烈跳动,闭眼就是陈辞的那张脸。扰的他根本睡不着。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趴桌子下面点浏览器搜索——暖宝宝在未拆封的情况下怎么投毒?
底下答案千奇百怪,离谱得不行。
于是许让换了个问题——心脏病前期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