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霜将剑收回剑鞘,淡然道:“师尊有心了,师弟正在屋里休憩,睡得正沉呢。”
天璇捋了把胡子,哈哈一笑:“我就说怎么没看见奉恩,原来这崽子是躲在屋里睡觉啊。”
随后天璇打开门,正要似过往那般,笑意盈盈地唤出李奉恩的名字,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却直接让他的话语哽在喉间,笑容凝固。
李奉恩正无助地哭泣着。
天璇僵在原地,险些握不住手里的吊绳。
傅雪霜慢悠悠地从他身边走过:“师尊不是给师弟买了梅花糕吗?怎不跟师弟打声招呼?”
天璇从震惊中回过神,脑袋一片浑沌,好半晌才开口:“雪霜啊,你师弟又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让你要这般惩罚他?”
“惩罚?”傅雪霜细细咀嚼了下这个词汇,神态慵懒,“因为师弟总是不肯乖乖喝药,所以我便略施薄惩了,师尊这是觉得……我罚得太狠了?”
天璇笑容微僵:“奉恩自幼就是交由你管教的,你待如何,为师自然不会干涉,但为师觉着,奉恩若是不乖,你拿鞭子抽他一顿就得了,何必──”
天璇的话音戛然而止,傅雪霜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笑意在抵达眼底之前就已冻结。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李奉恩不适应地瞇起眼睛,随后视线逐渐清晰,望见站在床畔的天璇时,李奉恩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眼泪款款而落,徒劳地在傅雪霜怀里挣扎着,却被傅雪霜牢牢禁锢住。
傅雪霜含住李奉恩柔软的耳垂,附在他耳边轻笑道:“奉恩不乖,怎么可以不跟师尊问好呢?”
李奉恩对傅雪霜的恐惧铭刻于骨子里,流淌在血液中,每一次的反抗只会加剧傅雪霜对他的摧残,李奉恩抽泣着,看天璇的眼中充满孤注一掷的期望,他朝天璇伸出手,泣声乞求:“师尊、救我、救救我……”
天璇站在原地,听着李奉恩绝望的哭喊,以及那一声声泣血似的“师尊,救救我──”
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沉默地转过身,离开这间房子。
梅花糕不知何时,落在了无人在乎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