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盏丝毫没有犹豫,像是猜到了她会这么问:“不为什么。”
如果非要个原因,可能也只是想跟你能快点正大光明地说上话。
见他不像是在说笑,赵萱点点头,跟他说:“我好像不认得你了。”
“为什么,”这下反倒是李盏有些惊讶了,“我变了吗。”
“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李二公子了。”
“你指的是哪一个,”李盏盯着她,似笑非笑,“公主,不要同我跟他认错了。”
“不会,”赵萱答得从容,“我没有同往日的李二公子单独说过话。”
“这样吗,”李盏眼底含笑,语气缓慢,“那太好了。”
再然后,两个人望着对方,再没有说话。
“知微,”李盏忽然叫住她,语气满是哀求,“你可不可以再等等我。”
赵萱莫名其妙:“等什么?”
“就是,”这实在太难以启齿了,李盏又开始不自觉地攥衣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没有半分刚才的硬气,“不要那么着急成婚……”
“成婚?”赵萱更是一头雾水,“谁说我要成婚,我为何要成婚?”
“啊……”李盏在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补,并不敢看她,“我只是这么说而已。”
太尴尬了……
“为何突然说这个?”
李盏不敢回答。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他喜欢她吧,怕是到时候朋友都没得做。而且现在这个样子,她显然不喜欢他啊……
赵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见李盏从脸红到耳朵红再到脖子红。
“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盏仍旧垂着头,声音很低:“如果要成婚了,也请务必告知我。”
“……”
这人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赵萱简直没懂他这个逻辑,怎么从辞官扯到成婚的。再怎么说,她的姻亲也是由她爹来决定的。她还想着一辈子不作人妇,不然入朝是为了什么。
意识到话题扯得远了,赵萱问道:“你爹娘准了?”
他心里没个准信,有些心虚地说道:“还没跟他们说呢。不过我觉得,应该会准的。”
那倒未必。
回到府里,李盏一五一十地全把自己所想的全部告诉了阮燕。阮燕早已黑了脸,苏柔安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的。
李盏说完后,满心焦虑地站在原地,随后听见阮燕冷笑,但话却是对着苏柔安说的:“橙儿,你听听,你哥哥是不是久病缠身,开始说胡话了。”
“娘,”苏柔安干笑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哥哥继续说嘛。”
“我没什么好继续说的,”李盏耸耸肩,“该说的我都说了。”
“是吗,”阮燕再次冷笑,“那我直接告诉你好了,我不同意。”
“为什么呀,娘,”其实从阮燕的口吻中李盏已经猜出来了,“要不再问问爹呢。”
“不必问他,”阮燕道,“我说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他这才开始有些急了,哀求道:“娘,为什么呢。”
“将门出身,你走文举,我当时如此在你爹面前说你的好话,私下也找过大儒。你倒是自己在外找了一位老先生,我让他老人家进府跟着你,好吃好喝待着,生怕待他不周。”阮燕喝了口茶,继续道,“李盏,我做的够多了吧?”
“是,”李盏说道,“可我也拿到好的名次了呀,娘。”
“是啊,”阮燕不解,“第三甲出身,你有什么不满意呢?”
“我想做状元。”
阮燕愕然,随即笑起来:“你正经了跟我说话。”
“就是正经的,”李盏道,“娘,我是认真的。”
“若是你考不上呢?”
李盏沉默了。他没有勇气将对赵萱说的话,重复给阮燕说。在阮燕和李义远面前,他做不到那么坦荡。
“可是娘,”李盏说道,“若我不做状元,我只能去偏远的地方任官,要待很久呢。”
阮燕轻飘飘地说:“所以从一开始,娘就没打算让你去啊。”
李盏微微一怔:“什么?”
“把官辞了,在李府,吃吃喝喝一辈子,爹和娘还是供得起的。”阮燕笑道,“什么科举,什么做官,娘从来只是当你在玩玩的。往后,也不要再提要重新开始什么的,那不像你了,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