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这场误会，终究是在一杯冰水的凉意里，悄无声息地落幕了。

那天之后，陈立很少能在家见到秦楚。每次回家，不是秦楚不在，就是赶上秦楚正要出门。有时陈立觉得是不是秦楚在躲自己，但他又不知道秦楚有什么理由躲着他。

在秦楚心里，不能接受有人不相信他的玩笑？

就因为开不起玩笑，秦楚就这么讨厌自己？他不是还夸秦楚有魅力了吗，这不算拍马屁吗。

陈立不是刨根问底的人，秦楚怎么想和他没关系，反正他只要待一年，一年后，秦楚说从不认识他都行。只要这一年，秦楚不和他离婚就行。

和秦楚“冷战”一个礼拜后，陈立车子修好了，因为来去自由，陈立见秦楚的次数就更少了。每次回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陈立有种说不出的想念，他想念和秦楚吃早餐，想念和秦楚一起去上班的日子。

陈立不笨，当无边无际的回忆涌现的时候，他也想抓一个支点，能支撑他想明白一切，想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有这些情绪。

很快，陈立花一个晚上的时间，想明白了。他把对秦楚的想念归因于恐惧。他想自己是害怕失去，所以才怀念过去。

是啊，如果秦楚开始讨厌他，那他就什么也没有了，学费没有了，过去见到的秦楚也不再存在。

因为钱排在秦楚前面，陈立理所当然地认为钱比秦楚重要。

想明白这点，陈立毫不犹豫启动了他的求钱计划，也就是靠维护和秦楚的关系，守住契约，从而来守护契约里，秦楚答应给他的钱。

计划一，晚起计划。

陈立一向起得比较早，但那是因为刚结婚那段时间他没车才要早起，车修好后，陈立习惯了早起也就没改时间，每天还是早起。

要是按之前的习惯，他估计自己一辈子也见不到秦楚，因为秦楚本来起得就不早，加上故意躲避陈立，所以起得更晚了。

周一早上，秦楚和往常一样，换好衣服，准备去公司。走了几步，偶然瞥见桌子上放着一杯黑咖啡，他眼睛一亮，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有一刻失神。

“秦总，早上好。”

咖啡的醇香刚漫进鼻腔，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楚顿住动作，转身时正对上陈立的目光，对方手里还拎着一份早餐三明治，那副准备充足的样子，分明是故意不走，在这里等他出门的。

秦楚这段时间一直在躲陈立，躲了陈立那么久，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撞见陈立。

想着不看白不看，抱着这次的见面可不是他造成的想法，秦楚终于有机会再次近距离打量陈立。

“早。”

开门的那刻，风灌了进来。风把咖啡香味打散，空气里漫着咖啡的香气，苦涩中裹着醇厚，像一枚精准的记忆暂停器，驱散了晨间的烦躁，只余下满室的平静，回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