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变异了!”江砚的断念刃挡在池缘身前,“这不是普通的实验体,是用你的基因和怨念缝合的怪物!”
孩子(或者说怪物)猛地扑向池缘,黑色的线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带着股腐臭的味道。池缘下意识地举起骨哨,银铃发出刺耳的响声,怪物的动作顿了顿,黑洞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还有意识!」舒羽的字迹急促闪烁,「用骨哨的力量唤醒他!他是被艾琳娜控制的!」
池缘将骨哨贴在怪物的额头上,红绳瞬间缠绕住他的身体,白光顺着红线流进怪物体内。怪物发出痛苦的尖叫,黑色的线纷纷断裂,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皮肤上的抓痕正在慢慢愈合。
“妈妈……我冷……”怪物的声音变回了孩子的语调,带着哭腔,“他们都不跟我玩……”
“没事了,不怕了。”池缘轻声说,像在安抚小时候的自己,“很快就不冷了。”
白光越来越亮,怪物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蓝光,钻进骨哨里。骨哨上的银铃响了最后一声,然后彻底沉寂,红绳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是花纹里多了个小小的笑脸。
房间里的油灯突然熄灭,墙壁上的抓痕开始褪色,露出下面的白墙,上面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谢谢”。
“结束了。”江砚收起断念刃,看着空荡荡的铁笼,“所有被控制的孩子,都解脱了。”
安晴走到铁笼边,捡起地上那半块发霉的糕点,用纸巾包好:“我会把他们的东西都带走,找个好地方埋了。”
众人走出育婴堂时,天已经黑了,月光洒在院子里,杂草上的露珠闪着光,像孩子们的眼睛。铁门在身后自动关上,铁链重新缠好,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艾琳娜说的‘怨念杀不死’……是什么意思?”林小满看着渐渐隐入黑暗的育婴堂,心里有点发毛。
江砚的眼神沉了沉:“她的意思是,只要还有人用贪婪和恶意对待孩子,就会不断滋生新的怨念,墟境就永远不会消失。”
池缘摸了摸胸口的骨哨,突然感觉到面具里的舒羽轻轻碰了碰他的意识,像在安慰。他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很圆,照亮了回家的路。
或许,有些黑暗确实永远无法彻底消灭,但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守护光明,愿意为那些无法发声的人说话,那些怨念就永远无法吞噬这个世界。
就像骨哨上的银铃,即使沉寂了,也曾发出过照亮黑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