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物没找着,三步开外处,却发现了公交站牌,眼前车灯一闪,一辆公交迎面开来,时灵下意识便想脱身出那满是JQ的漩涡中,便扭头抓紧时间赶紧插话,也不管破坏气氛糟雷劈。
时灵扫了一眼温彻道:“你回哪儿?”
“宿舍在公司附近。”温彻低声答道,眼珠依然盯着苏溦,若有所思,苏溦让他看得挺别扭。
“那正好,你跟苏溦一路,我就在这儿上车回家了。”时灵挥挥手说,“ByeBye,我先走了啊。”
说完车子正好停在她面前,时灵赶紧蹦上去,苏溦一见她上车,也跟着往上跑:“时灵你等我!”
时灵头疼地想你跟我上来干嘛呀。
她刚想认命回头给苏溦打卡就发现温彻也一同上了车——站在投币箱前翻钱包……
时灵仰头长叹一声冤孽啊,抬手把他布拉到身后,顺手“滴滴”两下打了卡补了他俩的票。
三个人一起往后门边儿上站,气氛挺诡异。
“诶我说,”苏溦瞅了瞅车窗外,没话找话道,“这是几路车啊?”
时灵闻言抿了抿嘴,站起来往车前跑着去看了看车上贴的站次表,回来拉着扶手说:“真是好命,又是14路,直接能把咱都给送回家了,啊不对,是把我送回家了,你俩坐的是反方向。”
“那这站是哪儿?”苏溦眼瞅着窗外景色要熟不熟、要生不生。
“草场坡!”时灵恶狠狠道,“我说就不能不同时开工么?连这边也给挖的到处是大坑,铁皮那么一围,我能知道这是哪儿啊?”
苏溦抬手安抚地拍拍她:“乖,我没怪你,我就想知道咱不是冲着和平门走的直线么?怎么会到了草场坡……”
时灵一脸沮丧,囧得蹲在地上喃喃:“伦家神马都不知道呀。”
苏溦无限鄙视她,草场坡直着往下是南门!那跟和平门还中间还夹着一道文昌门!
温彻有意无意被晾在一边,眼神时不时往她们那边转一转,脸色被车厢里的灯光照得忽明忽暗,表情辨不真切。
“那什么,”车子停了几站后,时灵探头往外看了看说道,“这站停我就到了,先走了啊。”
苏溦点点头说那行周一见。
车子一晃停下,时灵摆摆手道别,温彻也道了声再见,车门一开时灵蹦了下去。
她这一走,整个后半截车厢空留苏溦跟温彻分站后门两侧,气氛一下就又有了些许不自然,当然这些个不自然都是苏溦主观觉察的。
“你怎么会在那儿?”苏溦觉得这真是要人老命了,沉默也是种折磨。
温彻不好意思道:“本来想去回民街吃灌汤包的,结果按人家给的地址走错了。就那个大名鼎鼎的贾三灌汤包。”
您老这迷路水平比时灵还夸张啊……
这都哪儿跟哪儿?
撒谎也挑个近点儿的地标编啊?
你当我跟你一样,初到西安没两天啊?
“那你现在还想吃么?”苏溦得了机会,就想把救命之恩赶紧报了,于是也不管是不是谎言,直接趁热打铁,“现在下车我带你去吃?”
温彻一怔,嘴比脑子跑得快,下意识说:“好。”
俩人从大差市车站下来,在对面换了7路又蹦了上去,从大差事到钟楼没几站便到了。
等摸到地方的时候,回民街依然热闹非凡。
此时也不是很晚,将将过八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已,对于上班族来说,这个点儿更是尤其可贵的恋爱黄金时间。
俩人从钟楼正对的巷子里一路奔到贾三汤包店门口,温彻撸了袖子就要往里冲,苏溦赶紧后面拽着他袖子将他往远了拖。
温彻愣愣回头看她:“干嘛?”
苏溦淡定地说,乖,跟我来,里面带你吃最正宗的贾三灌汤包。
温彻将信将疑,跟着她接着往巷子里走,一步三回头,走了三分钟,还在原地蹦跶。
苏溦实在看不过眼,一把揪了他就走:“让你来就来,我还能害你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