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标配呢!那是官配!”苏溦抓住机会,吐槽她口误,“你当你丫是充电器还是内存卡啊?”
“我当我是他的优乐美,行了吗?!”时灵怒目圆瞪。
“哪个口味的?”苏溦调笑。
“加砒霜的那个!”
苏溦喷了一桌土豆。
时灵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抖出最后一张餐巾纸抹了抹嘴,苏溦抿着唇瞪她:“你用完了我怎么办?!”
不带时灵开口,苏溦手边便多了一包心相印的面巾纸,她诧异抬头,正对上温钰那张温朗如同昭示着春天到来的笑容。
温钰静静地给了她晃眼的微笑,从她面前走过,背影挺括,始终未发一言。
苏溦目瞪口呆:“这这这……这是要干嘛的节奏啊?”
时灵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春天到了吧。”
“你说……”苏溦两个指头钳住纸包的一个角,喃喃道,“这纸没被砒霜泡过吧……”
时灵:“……”
苏溦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晃到她自己办公桌前的时候,突然就有点儿懵了,她桌上正中心摆着一个外带的纸杯,杯身上印的logo明显不属于一叶华臣。
她拉开椅子坐下,两手交叉相握放在杯子前,呆愣愣,眼珠一转不转,显然已经处于思维停滞状态。
那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笔触清晰地写道:“摩卡,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下意识便觉得,那是……温钰的字迹……
苏溦把口袋里的那包纸巾掏出来摆在咖啡旁,默默地看了很久之后,“啪啪”开始给时灵发短信。
时灵的消息回复得很快,直白中带着隐晦:“呦,这算终于出手了?”
苏溦:“你觉得是真是假?”
时灵:“你怕他有坏心眼?”
苏溦:“你别忘了他上个月是怎么凌虐折磨我的。”
时灵:“可我也没觉得他有多讨厌你,你也还欠着人家债。”
苏溦:“那他这算是……变相催债?”
时灵乐了:“这叫——互相折磨才有爱,想杀才能情长在。”
苏溦石雕般的表情“咔嚓”一声裂了缝。
苏溦:“我觉得你疯了,他也疯了,只有我是正常的,你说呢?”
时灵:“我觉得吧,现在应该是你疯了,你说呢?”
苏溦:“也……好有道理的样子……”
苏溦:“那你说,我要不去把这个男人收了、恋爱谈了?”
时灵一秒猜中她所想:“想使美人计,把我小黑骗回来?”
苏溦捏着手机点头——不亏是我嫡长闺,懂我!
却不料,美人计还在加载中,下午就突发变故——
临近五点,苏溦塞着耳机,正专注读她10cm的原文材料,一阵尖锐地滴滴声突然响亮地响起,整个办公室顿时躁动。
苏溦慢半拍摘耳机,抬头纳闷问赵鑫:“什么声音啊这是?军事演习还是地震预警?”
“防火警报!”赵鑫顺手拎起她就往安全出口跑,“赶紧的!着火了!”
苏溦一脸懵逼,手上捏着一只耳机,迷迷瞪瞪随人流跑到楼下的时候,楼前空地上已经零零散散站了不少人,全体保持着一个姿势,抬头朝上眼睛眨都不眨地仰视火源,神情一致得平淡。
时灵也是其中一员。
苏溦自觉走到时灵身旁,跟她肩并肩,循着众人视线望过去,发现着火的是三楼的一个房间,浓黑的烟雾从敞开的窗户往外冒,像是水势旺盛时节的趵突泉。
烟一股一股争先恐后地爬出升天,却始终看不见火苗,想是火势并未特别严重的缘故。
“白跑了,”时灵囧了,“就这火势,小喷头就能把它解决了。”
“小喷头?”苏溦漫不经心地问,她觉得那房间的位置有点儿眼熟。
“自动灭火用的,我们亲昵地叫它小喷头。”时灵这边话音未落,那边儿突然有人“靠”了一声,骂得那真是文雅而又响亮,响亮中透着文雅,那声音气急败坏中难寻往日华丽音质:
“怎么会是我办公室?!”
苏溦头都没回,嘴角抖了抖,憋着股子笑意,身子不由打颤:“原来是马文才的窝儿啊。”
“……看来他跟祝融有基情。”时灵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意味,又带着不可忽视的浓浓的不舍与遗憾。
苏溦忒奇怪,不解问:“怎么了?”
时灵神色平淡地看着她:“我儿子还在里面呢。”
啊嘞?儿子?苏溦眨了眨眼,不懂,眨了眨,还是不懂,再眨,终于反应过来一跺脚就想往大楼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