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颜彧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进厕所草草洗漱后打算去小区门口买早饭。
他半眯着眼走路,突然感到脚下踹到了什么东西。
颜彧睁眼一看,某个人抱着吉他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他怎么记得,昨天晚上,吉他是放在沙发旁边的?人是躺在沙发上的?
颜彧觉得这两天他头疼的次数愈加频繁,买早饭的事情只好推迟,当下之急是拿被子把陆舾裹起来。
这人看起来身体就不好,带去老中医那儿把个脉都要说虚的那种。要是在他家里睡一晚上就生病感冒了,指不定要找他闹。
哀民生之多艰呐!
终于裹好了陆舾,颜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准备使用社会高级手段——外卖。
他给自己点了包子豆浆,顺便捎了瓶蜂蜜水,借人醒酒用。
秋季雾多,天空灰蒙蒙一片,树枝上哑声自叫的鸟鸣唤着还未破晓的太阳。等它振翅飞远,飘下了一席落叶。
颜彧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Misty shore的一首歌。
他连歌词都记得,毕竟粉了Misty shore许久,奈何天天沉迷打工赚米,码字软件和发文网站两头跑,根本不关注网络上的八卦。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Misty shore有解散一说,还有什么“大瓜”“塌房”。
昨天听陆舾这么一说,倒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在网上一搜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完瓜条,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夕池为什么不打官司,颜彧关掉新闻页面,心想自己多半是被笔下的律师主角带偏了方向。
就在这时,一旁的铺盖团子挪动了一下。
“嘭”的一声,滚到了沙发和茶几中间。
颜彧:“……”
陆舾忍着头疼睁开眼。
他这是在哪儿?
这个天花板看起来很陌生。
下一秒,有一个黑影靠近了他。
陆舾躺在地上,看见了一张倒挂的脸。
好吓人。
还好他见过,是他的新邻居。
等等。
他为什么会在大清早看见他的邻居?
陆舾眨了眨眼,感觉到自己手脚行动都不便利,于是第一反应是——被绑了。
“醒了?”颜彧问道,他哪知道陆舾心里那些小九九。
但估摸着陆舾昨晚喝得断了片,和他解释到:“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在我家门口吵得厉害,问你住哪儿你也不说。”
言下之意就是这一切都是陆舾的错,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陆舾又眨了眨眼,终于想起来昨晚自己喝了酒。
他躺在地上,就这么盯着颜彧的脸看。
虽然是倒着的,虽然有点尴尬,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是他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近在咫尺的帅哥哪有不看的道理?
昨天的关注点全被海报吸走了,陆舾还没来得及观察颜彧。
颜彧的身高很高,感觉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他的头发有些长,不扎起来感觉会扎到眼睛。
五官立体得不像话,高挺的鼻梁若是架上一副金丝眼镜……
哇塞。
陆舾想,把这人打扮一番丢在大街上,是可以揽获一大批回头率的。
可是,现在的颜彧一身睡衣睡裤,头发散下来垂在脸旁,因为低头的缘故,真的好像鬼。
“你还要睡吗?”颜彧想催人起来,毕竟现在的情景看起来感觉很奇怪。
陆舾点点头,他动了动手和脚,还是被卡在沙发和茶几中间。
“那个,可以麻烦你帮我一下吗?”陆舾有点脸红,“被子裹太紧了。”
他出不来。
颜彧无奈地走到被子的末端,他弯腰把人从夹缝中脱了出来,又找到被子的一条边。
“我拽了啊。”他提醒般地说了声。
下一秒,陆舾在地上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旋转的过程有些坎坷,陆舾一边护着他怀里的吉他,一边防止自己的脑袋撞在地上。
终于,他脱离了被子的束缚。
吉他也是完好无损的,唯一不一样的,只有他被吉他压出来一条杠的脸。
恰好,颜彧点的早餐外卖到了。
他把给陆舾买的蜂蜜水找出来递给对方,“蜂蜜水,给你带的。”
蜂蜜水有一定的解酒作用,陆舾接过道了谢。
至此,颜彧在他心里的形象高大又威猛。
他拒绝不了任何一个在逆境时仍然相信自己的粉丝。
虽然粉丝并不知道他的马甲就是了。
“今天太麻烦你了。”陆舾说,“这个水多少钱?我转给你。今天中午我请你吃个饭吧,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五句话,颜彧只听进去了一句话——今天中午我请你吃个饭吧。
对于一个不会下厨,并且已经吃了一、二、三、四反正很多年外卖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顿饭不能解决的。
他自动忽略了转钱的问题,只是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然后问:“在哪里吃饭?你家里吗?”
家里……
陆舾说:“也行。”
他本来想的是带颜彧去小区门口的餐馆将就一顿的,但是,去家里好像可以显得他更有诚意。
陆舾带着颜彧上了楼,站在自家门口时,讪讪地回过头。
“我昨天出门,忘记带钥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