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颜彧唱的那是谁唱的?
陆舾眨眨眼,心想,难道颜彧家里真的藏人了!
不对不对,颜彧家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
陆舾越想眉头皱得越紧,丝毫没注意到颜彧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了?被哥的唱功折服了?”颜彧用手肘碰了碰陆舾,让人回神。
歌曲已经自动播放到下一首,在座的两人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开唱,于是背景音乐自动播放了原唱。
陆舾突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后分了神,也不去管颜彧自称“哥”的事了。
反正这人每次喊,他每次都反驳,结果下一次这人还是喊。
喊就喊吧,也就过过嘴瘾。
比起这个,陆舾更在乎的是,“那之前我听见的是谁在唱?”
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哪里好笑,颜彧听完之后就开始笑,甚至笑得背过身去,以免崩了表情。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颜彧偏偏还让陆舾再问一次。
再问一次的结果就是他又笑得停不下来了。
“还记得那辆车牌□□99的大奔吗?”颜彧终于缓过劲儿开口了。
陆舾点点头,他对这个车牌的印象极其深刻。
“那大奔不是我朋友的吗?他来我家里蹭住了一周,那是他唱的。”颜彧说到这里还想笑,但他最终还是憋住了。
陆舾抬了抬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所以颜彧刚才笑个不停是在幸灾乐祸?
他同情了那位不知名的有钱朋友一秒。
因为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居然嫌弃了那位不知名的有钱朋友许久。
他怎么能以音色评判一个人呢!
他不能这样!
但是陆舾有点无能为力,因为他真的就这样。
就像颜彧虽然唱歌难……一般,但是他说话的声音好听,所以陆舾对颜彧的印象的就特别好。
但是在不清楚不知名的有钱朋友说话声音好不好听的前提下,陆舾对不知名的有钱朋友的印象就仅仅靠有钱来维系了。
毕竟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对吧。
思维莫名其妙的发散到了这里,陆舾深呼吸了一口气。
现在他也算知道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答案,这个话题也差不多该就此结束。
结果颜彧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看清来电人之后颜彧又开始笑,接电话的时候还把麦克风塞陆舾手里,让他接着唱。
电话没打多久,挂断之后颜彧也拿了一只麦克风。
包厢里的音乐声音太大了,他说话陆舾肯定听不见,于是只好拿麦克风说话了。
“舾舾,让不让我那朋友也来玩?他终于想起来找我取车了。”颜彧耸耸肩,“不想让他来也没事,晚点让他自己打车去小区就行。”
“他这电话打得还挺及时。”颜彧说,“刚吐槽完就打来了,挺会挑时间。”
所以你是说前一个话题的主人公现在要来KTV吗?陆舾脑筋一转,他才嫌弃完那位不知名的有钱朋友啊,他敢不让不知名的有钱朋友不来吗?
他不敢呐。
于是陆舾点点头,“好啊。”
他还想说一句“人多热闹”,但是太过于违心,以至于他没说出口。
颜彧怕他见生人紧张,还安慰了一句:“他很随意,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到时候不用在乎他。”
陆舾点点头算是清楚了,一边感叹最近自己真的认识了“好多”人,一边听着包厢里的音乐,然后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问:“那你朋友也喜欢Misty shore吗?”
这个问题颜彧还真不清楚,于是他说等会儿可以问问。
那位不知名的有钱朋友来得很快,十几分钟后就到了KTV。
包厢门被打开的时候,陆舾戳了戳颜彧,让他注意到门口来人了,然后自己好奇地把视线移了过去。
在陆舾的想象里,这位不知道的有钱朋友能和颜彧玩得这么投机,肯定是臭味相投——不对,肯定是意气相投的。
也许是打扮得十分随意——穿着件白T,双手插着兜,踩着拖鞋,大摇大摆的形象。
结果开门之后,不知名的有钱朋友的形象让陆舾深刻地反思了自己。
他怎么可以这么肤浅地判断一个人呢?
这位先生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前额完全露了出来,仅有一两撮特意塌下来用来修饰的刘海。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西装,布料在KTV的光照下可以隐隐看见上面的暗纹。袖口精致地扣着,露出来的表腕低调大气,抬脚走进包厢的那一瞬间,更像是去参加什么高级会议。
哇。
陆舾想,这位不知名的有钱先生,真的很帅呢。
“看这么入迷?”颜彧起身挡住了陆舾的视线,那视线都快要看出花儿来了。
不就是穿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西装吗?也不知道哪里好看了。
陆舾哪里还会搭理颜彧,起身探出身子,和不知名的有钱先生打招呼:“你好,我叫陆舾。”
不知名的有钱先生在关上包厢门之后就解开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现在随手搭在了沙发上。
然后又摘下了手表,放在外套上。
一套动作无不表示出他的礼貌和教养。
最后不知名的有钱先生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和陆舾打招呼:“哎呀终于见到你了,颜彧天天——你踹老子干什么?”
“我叫艾石,快坐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