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彧发现陆舾近段时间是真的很忙,除了雷打不动的直播外,这人几乎天天都会出门。
每次给陆舾发消息,对方总是隔了好几个小时才回复,想着把人约出来玩会儿,还总是被拒。
一周过去,颜彧甚至没见着陆舾的面。
想见到对方唯一的媒介倒成了直播。
奈何陆舾又总是在大早上开播,颜彧还得煞费苦心地从床上爬起来。
就算爬起来了,陆舾的直播连脸也见不着,颜彧想他想得心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他只坚持了一天,第二天就挂着直播继续睡觉了。
终于让他逮着一个陆舾有空的机会了,结果陆舾说他真的好累,一点都不想出门。
颜彧都快抓耳挠腮了,只好问他是不是明天一整天都在家。
陆舾和颜彧打的电话,他摊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应了声。
“那明天晚上我带东西来一起吃。”颜彧担心高强度的工作压垮身体,特意嘱咐了一句“别太累了。”
陆舾也不想这么累啊,他又要直播,又要发行新歌,又要准备打官司,事情全部堆在一起了,想不累都没办法。
明天有空还是因为他实在受不住了,和粉丝们请了个假,暂停直播一天。
挂断电话之后他就上床睡觉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要不是手机一直震动,陆舾觉得他还能继续接着睡。
他拿起手机一看,几乎全部都是颜彧的消息。
11.49a.m.
【起床了发个消息,带你出去吃饭】
12.29a.m.
【还睡呢】
3.16p.m.
【舾舾醒了吗】
4.37p.m.
【出事了?】
【电话也不接】
【人没事吧】
再之后就是五点过打来的电话,颜彧一共打了两个,陆舾一个没听见。
他打了个哈欠,又把手机反扣在了床上。
刚起床,手机屏幕的亮度太高了,他还没适应过来。
等他缓过来了就马上回颜彧。
陆舾脑子里是这么想着,但事实却是又一次快要睡着,就在这时,大门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陆舾眯着眼睛找到拖鞋,随便一穿就摇摇晃晃地去了客厅,“谁啊?”
颜彧又敲了敲门,“我。”
陆舾现在还没睡醒,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思考“我”是谁,好在下一秒他就通过那一声“我”识别出了声音的主人。
开门之前,颜彧还有些担心,他怕陆舾这小身板在家里摔了或者是晕了,还好开门之后看见的是陆舾一副不甚清醒的模样。
这没睡醒的模样具体表现在陆舾凌乱的头发、敞开着的领口、皱皱巴巴的睡裤和穿反了的拖鞋。
虚惊一场的颜彧舒出口气,没忍住揉了把陆舾的头,把那翘起来的呆毛压了压,“鞋怎么还穿反了?”
陆舾低头一看,居然还真反了,他就觉得怎么走起路来有些不对劲。
“啊,你先进来吧。”陆舾把脚踩在地板上,换好了拖鞋,又弯腰在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
满打满算他快有十二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这蹲下起立的动作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脚跟。
颜彧看见后扶了他一把,“怎么回事?”
陆舾晃了晃脑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当作可能是有些低血糖。
“没事,没站稳而已。”他余光看见颜彧手里拿着东西,问道,“你拿的是什么?”
颜彧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走进屋里,把袋子放在餐桌上,“点了些吃的,收拾一下来吃饭。”
他把餐盒挨个拿出来摆好,余光里,陆舾走到了茶几旁弯腰拿维C片。
意外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陆舾家的客厅里有一块很大的、垂下来的布,布遮挡住了客厅的墙壁。
陆舾的位置在墙壁和茶几的中间,前不久他才因为蹲下而眼前一黑,从门口到客厅的距离不过两步路,那阵眩晕感还没压下去,他就又弯下了腰,再次起身时,感到了异常的头晕。
情急之下,陆舾伸手胡乱一抓,抓住的就是那块垂下来的布。
颜彧只听见“哐当”一声,转头就看见布和挂杆一齐往下坠。
而陆舾脸色卡白,双脚失去了一瞬的支撑力,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摔了下去。
那一刻颜彧的脑子是真的短了路,完全失去了思考,好在双脚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大步一迈就去接陆舾。
他冲上前的速度太快,布和挂杆下下落的速度也很快。
于是颜彧只来得及抱住陆舾让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来不及躲避掉下来的挂杆。
“砰”的一声,布盖住了两个人的身影,挂杆重重地打在了颜彧的后背上。
颜彧疼得发出“嘶”的一声,却也来不及关心自己,他抱着陆舾跪在地上,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陆舾的脸颊,眉头皱得格外紧,“陆舾,听得见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