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彧就知道前不久他右眼皮一直跳准没好事,听见陆舾这一问题,他的眼皮更是狂跳不止。
什么叫他老公在不在家,他一个单身热血大猛一,哪里有什么老公。
难道他在陆舾眼里是一个需要找老公的人吗?怎么可能……颜彧轻哼一声。
这下好了,全让陆舾误会了,颜彧把这一切通通怪罪给了艾石。
“不是。”
他还没开口解释,陆舾就点了点头,“你老公不在家啊?”
颜彧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最后扶着门框笑了。
这时,他的小腿传来一阵搔痒,低头一看,是罪魁祸首“老公”来了。
“喵——”
老公两只前爪抓着颜彧的裤脚,嘴里喵喵叫个不停,大有一副“你不抱我我就一直叫”的气派。
陆舾闻声低头,惊喜道:“你养猫了!”
颜彧可惜地说:“不是我养的,艾石的,先进来。”
说完他弯腰给陆舾找拖鞋穿,之前备在门口的拖鞋被艾石穿了去,颜彧想,就不该让那人穿鞋。
艾石已经在沙发上探着身子观望半天了,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陆舾朝屋里看去,看见艾石时还有些意外。
“你也在。”他说。
刚说完,他又想起了自己在门外听见的那一声“老公”。
于是视线在颜彧和艾石之间疯狂移动,最后非常怀疑地看向颜彧,并不是很确认自己的猜想,“你不能是他老公吧?”
明明才让自己假装过男朋友,现在就拐了直男朋友当老公吗?
这也太荒谬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真的看错颜彧了。
颜彧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有无话可说的时候,甚至还在不知情的时候被扣上了一个大大的“罪状”。
“脑瓜子想什么呢?”他拎起扒拉在腿上的英短,举到陆舾身前,“它叫老公。”
“喵——”老公听见自己的名字,还会乖乖回应。
“快把老公还给我。”艾石伸出了双手,冲颜彧挥了挥。
陆舾张大了嘴,脑瓜子一转想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他拉长声音“哦”了一声,“老公好可爱啊。”
他只花一秒就接受了英短的名字,并且非常开心地从颜彧手里抱走老公,然后把老公递给艾石。
于是乎,他也就没看见颜彧意味深长的表情,更不知道颜彧在心里反复回味着那一声“老公”。
“你也在这里啊。”陆舾和艾石打招呼。
艾石抱着老公心情舒畅,“颜彧这不是受伤了吗,我过来看看他。”
听见这话的颜彧挑了挑眉,颇有些想笑,还没说话,就听见艾石继续说:“我刚到不久,老公还不听话,都没来得及给这人换药。”
刚换完药的颜彧看着大清早就到他家的艾石,缓缓憋出一句:“是啊。”
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刻,艾石还是挺关键的。
陆舾“啊”了一声,担心地扭头看颜彧,“还没换药吗?我来帮你吧。”
他急急忙忙地去茶几上拿药膏,于是也没看见艾石正冲着颜彧疯狂地挤眉弄眼。
行吧行吧,看在这人这么努力给他当助攻的份上,先忍忍吧。
他在沙发上落座,陆舾拿着药膏走到他旁边问:“要不要进房间擦?”
颜彧挑了一下眉,“进房间干什么?”
擦个药怎么还这么鬼鬼祟祟、见不得人?
艾石已经闻声看了过来,做好了吃瓜的准备。
只见陆舾垂下脑袋,挡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我以为你脱衣服会害羞呢。”
“噗。”艾石迅速把头扭开,尝试憋住笑,但是好像有点憋不住。
他在一旁笑了半天,颜彧也在无奈地笑。
昨天晚上那一丝不自在竟然被陆舾发现了,这会儿还起劲逗着他玩。
既然如此,颜彧站起身来,勾了一下陆舾的手臂,语气羞涩:“哎呀确实不好意思,还是进屋里吧。”
这会儿艾石也不笑了,半眯着眼睛看着颜彧和陆舾进到卧室里,心里恨恨地骂颜彧是狗。
陆舾也没想到颜彧真的带他进了房间,进的甚至还是卧室。
他浑身都僵了僵,小幅度地挪动着步子,有些害羞,眼神却打量了一番卧室里的模样。
嗯,好乱。
床头柜上很乱,床上也乱,就连飘窗都乱。
颜彧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把被子掀了掀,“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收拾。”
陆舾点点头,说:“我不信。”
“不不不。”下一秒,他挥了挥手,有点恨自己的嘴快,“我是说我信。”
最终他们是坐在飘窗上把药擦完的。
冬季的天黑得早,这个时侯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好在还有些余晖可以照亮。
其实陆舾在擦药的时候有觉得奇怪,他看了看药膏,又看看颜彧的背,心想是不是吸收不太好,不然怎么感觉涂了一晚上的药和刚涂上的药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他又觉得那伤疤看起来没有昨天晚上吓人,说明药膏还是有作用的。
离开卧室前,陆舾拽住了颜彧的……他是想拽住衣摆的,但是刚擦完药,颜彧没有穿上衣。
他又不能去拽人家裤子,这种流氓行为他是不会干的,最终只好戳了戳颜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