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舾殷勤地给颜彧接来了凉水,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
颜彧是真的吃不了辣,就刚才那一口,辣得他脖子都红了,现在握住杯子的手青筋暴起。
一杯凉水马上又见了底,陆舾赶忙又接来一杯。
直到颜彧堪堪松开握紧杯子的手。
都被辣成这幅样子了,颜彧也真没怀疑过是陆舾故意的,他缓了缓辣得发疼的嗓子,再开口说的却是:“不小心放多辣椒了吗?”
陆舾唰的一下就栽进颜彧的怀里,小声地在他耳边喃喃:“对不起,其实我是故意的,因为你骂我脑子进水……”
听见这个解释,颜彧感觉自己被气笑了。
他把陆舾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和自己的视线平行,他看着陆舾的眼睛,“舾舾,下次换个方式欺负我好不好?”
被这么辣一回,他可能得蹲一天的厕所。
陆舾嘟起嘴,在心里给颜彧发了一块免死金牌,若是颜彧又气到他了,就把这块免死金牌拿出来。
“不欺负了。”陆舾小声地说。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颜彧,现在看了两眼突然觉得不好意思。
刚才颜彧还给他表白来着,现在他就坐人家大腿上,简直成何体统!
他挪了一下屁股,从颜彧的腿上滑了下去。
这一滑,滑得颜彧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吃饭的时候都浑身不得劲。
好在是陆舾乖乖地吃完饭,还把那盘放了特别多辣椒的菜从颜彧面前端走,自己一筷子又一筷子的解决干净了。
之后几天的日子也稀疏平常,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颜彧终于学会了自由泳,在陆教练的细心教导下。
对此颜彧特别满意,又在陆舾的直播间里送出了两个“梦幻热气球”。
于是陆舾欠下了颜彧六个小心愿。
出发去马尔代夫的日子终于到来。
一大早,陆舾拖着行李箱就下了楼,他站在颜彧家门口敲了敲门,又等了大概一分钟,结果还是没有人来给他开门。
他又拿出手机给颜彧打电话,第一通没有打通,第二通也没有,打第三通的时候被颜彧挂掉了,过了一会儿,颜彧又给他拨了回来。
“怎么了舾舾?”颜彧还躺在床上,一副惺忪模样,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现在北京时间早上八点二十五分。”
陆舾不觉得八点二十五分有什么不对,他只觉得刚睡醒的颜彧的声音好好听啊。
有点低沉,又有点哑,感觉比平常说话还要撩人怎么回事。
陆舾握着手机偷偷红了耳朵。
“其实没事。”他在电话里说。
对面沉默了两秒,发出了强烈地疑问:“没事?”
“嗯。”
“没事那怎么打电话?”颜彧觉得自己脾气真是变好了,被扰了美梦都气不起来。
但如果是艾石那家伙几通电话打过来……算了,那是揍不死的小强。
“嗯。”陆舾想让颜彧再说说话,他还想再听几句呢,于是脑子一抽说了句,“我就想和你说我起床了。”
一说完,陆舾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颜彧怎么可能信——“嗯,早起很乖。”
陆舾:“嗯?”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早起,很乖!
说谁?说他吗?
“唔。”陆舾有点压不住嘴角,他又小声地说:“还有就是,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五秒钟后,陆舾面前的大门被打开了。
真的是五秒,因为陆舾刚数完6次自己的心跳,他的心跳有一点点的快。
“怎么不早点和我说?”颜彧顶着个鸡窝头站在门口,看见陆舾了才来得及把电话挂断。
陆舾本是坐在行李箱上等,现在门开了他就站起来笑了笑,“我看你还在睡觉就没说。”
其实只是想听颜彧的声音。
“你不说要等到什么时候去?”颜彧把人揽进屋内,又把行李箱提进来放在门口。
陆舾没回答他,打算弯下腰换拖鞋,“我等会儿就在沙发上坐着,你还要睡会儿吗?现在还早。”
看着他换鞋的动作,颜彧总觉得有点事儿没做,大脑飞速运转后突然想起来了。
他手快地打开门口的鞋柜,从里面拿了一双毛绒的、粉色的、有兔子耳朵的拖鞋。
他把拖鞋放在陆舾跟前,“穿这个。”
然后直起身子靠在墙上,挪揄道:“你还知道现在很早啊,不知道的以为我们飞机要起飞了。”
不管陆舾看见拖鞋的震惊模样,他打了个哈欠,接着说:“早饭吃了没?坐着自个儿玩会儿,我先去洗漱一下,没吃点个外卖一起吃,吃了给我点个外卖。”
陆舾眨眨眼,低头看了看毛绒粉色兔子拖鞋,不可置信地问:“我穿这个吗?”
颜彧点点头,“嗯。”
这可是他特意买的。
“不是挺合适的吗?”
陆舾又眨了眨眼,他怎么不觉得合适呢。
“这都是给小女孩儿穿的。”他嘟囔道。
“谁说的?”颜彧反驳他,“小男孩儿也能穿。”
小男孩儿。
陆舾想,小男孩儿这个词应该是夸他吧。
小男孩儿嘛,年轻又有活力。
那好吧。
陆舾换上了这双毛绒粉色兔子拖鞋。
兔子耳朵还会在他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颜彧看陆舾走了两步路后被萌得头晕脑胀,心满意足地去洗漱了。
陆舾坐在沙发上盯着拖鞋看,看了会儿想起来要点早餐,又赶紧拿手机点了个外卖。
点完之后他又盯着这双拖鞋看,甚至故意抖抖腿,就为了看兔子耳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