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来马尔代夫旅游的游客数量不算少,小小一艘船坐满了人。
陆舾和颜彧并排坐在一起,陆舾负责探着身子欣赏海面,颜彧负责看着陆舾别让他一不注意栽出船去。
这船开出去没过多久,颜彧就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头晕脑胀还想吐。
他晕船了。
以前没有经历过邮轮旅行,颜彧倒也不知道自己会晕船,这会儿突然晕船了,他还不太能适应。
难受之余,他还在想会不会耽误未来几天的行程安排,好在出海的活动安排得不算多,忍忍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舾欣赏完湛蓝色海面,刚想和颜彧分享就看见对方皱着眉头,既不看海也不再和工作人员聊天。
“怎么了?”他挪了挪屁股,离颜彧更近些,“海的颜色好好看啊,你不看看吗?”
颜彧现在一动也不想动,可又不想误了陆舾的好心情,只好小幅度地侧了头,轻声说:“嗯,这么好看那你多看看。”
顺从的话从颜彧口中说出来,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陆舾歪着脑袋和颜彧面对面,又一次认真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颜彧微微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晕船。”
话音刚落,颜彧就看见陆舾“噔”一下地站了起来,两三步跑到工作人员旁边说了一大堆话。
亏他还担心陆舾不会英语,全程都是自己在和工作人员对接,甚至还转述了不少内容。
合着陆舾这家伙不仅听得明白,说得还挺溜。
不到片刻,陆舾就拿着水和晕船药回来了。
他的脸颊看起来红扑扑的,颜彧想他应该是不好意思和工作人员沟通,奈何自己的状态实在不对,只好豁出去一把。
“谢谢。”颜彧接过药片,速度吃了下去,“要不是晕船,我还不知道舾舾英语这么厉害。”
陆舾本就泛红的脸现在红得更厉害,双手搅紧了衣角,“晕船了还堵不住你的嘴,早知道就让你继续晕着了!”
颜彧瞬间服了软,“哎呀,我真不说话了。”
同船的旅客多少也注意到他们的状况,有两个女孩儿甚至笑出了声,对上陆舾和颜彧的视线后,还大方地问候:“晕船可难受了,你朋友对你真好。”
颜彧不知道是不是这晕船药的药效太好,反正他现在一点头晕脑胀想吐的感觉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嗯,他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下一秒,女孩子笑得更大声了,而陆舾却一个字不再往外蹦了。
前来关心颜彧的工作人员看见他现在的状态也放了心,告诉他马上就到上机地点,只需要再等待几分钟。
直到他们在飞机上落座,陆舾才终于搭理了一直喋喋不休的颜彧。
“舾舾,还羞着呢?”
“我没有羞!”陆舾鼓着腮帮子。
颜彧一瞧,嗯,脸不那么红了,“舾舾一点都不羞。”
羞与不羞的话题在起飞后暂且告一段落,陆舾又被窗外的海景吸引了注意力,他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转身递给颜彧,“好不好看?”
那必然是好看的。
但颜彧骨子里就是心眼子坏,脱口而出一句:“人更好看。”
在陆舾回应之前,颜彧先听见了那两个同行女孩的笑。
她们本是捂着嘴,被颜彧发现也不遮遮掩掩了,反而笑得“猖狂”,“帅哥,这话太油啦!”
陆舾相当同意,于是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恨不得找一副毒药来把颜彧给毒哑。
殊不知自己已经被“毒哑”的颜彧耸耸肩,虚心请教,“那我该怎么趁机夸他?”
其中一个女孩竖起拇指和食指,信誓旦旦开口:“说话不如行动,给他拍照哇!”
颜彧受教,先把手机还给了陆舾,“我记住了,但是我朋友太害羞了,只有下次再拍了。”
女孩眯起眼睛点点头,挪揄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愉悦,“嗯,是朋友——”
陆·真朋友·舾恨不得从飞机窗上蹦出去,蹦出去买三份毒药,给颜彧药效最大的,也给这俩女孩一人一份附带的。
等着三人都毒哑了,陆舾想,那他的日子也就清净了。
飞机降落后,他们匆匆道别,陆舾和颜彧拿着行李坐上了酒店管家的小车。
小车在木制道路上行驶,周遭都是清澈见底的海水,被夜晚笼罩的美景看得陆舾飘飘然起来。
水屋就在不远的地方,陆舾看着小车驶向那独立的别墅时还是没忍住愣了神。
他想过酒店会很高级,以为颜彧说的滑梯可能是酒店公用的娱乐设施,结果谁知道滑梯竟然是独栋别墅自带的。
陆舾殷勤地去帮颜彧拖行李,也不管毒哑不毒哑的事了,进房间的途中一直点头哈腰挂笑脸。
介绍完房间,管家开着他的小车离开了。
颜彧也找到机会问陆舾:“这是怎么了?不羞了?”
陆舾摆摆手“哎呀”一声,“不羞了,这酒店也太好了吧!”
不好能对得起昂贵的入住费吗?颜彧心疼了钱包一秒,但看着陆舾开心得东张西望,咬咬牙就忍了。
别墅里的卧室不止一间,陆舾选了一楼的房间,于是颜彧住进了二楼。
今天在路途中耗费了太多了精力,来不及仔细欣赏房间和景色,困意先涌了上来,陆舾和颜彧几乎是同时间的打了个哈欠,两人相视一笑,道过晚安。
入夜的马尔代夫是被星辰环绕的岛屿,人们卸下一身的疲惫,在静谧的夜晚安静地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