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说,“反正只是同学而已,就只有三年而已。”
颜彧的手臂慢慢向上抬,直到他把手搭在陆舾的后脑勺上,他揉着陆舾的脑袋问:“就三年而已,那现在怎么还要哭鼻子?”
陆舾又把头低了回去,在颜彧的视野范围外使劲吸着鼻子。
他把这件事讲给颜彧听的初衷,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得到颜彧的安慰。
但是讲完之后他自己却像是释怀了一般,那道以前过不去的坎,在他长大之后轻轻松松地就垮了过去。
反正颜彧说他漂亮,那他一定很漂亮。
颜彧肯定比那群没见过世面的人懂得什么叫做漂亮。
陆舾被颜彧抱在怀里,耳边是颜彧一刻不停的安慰。
安慰了许久,颜彧觉得不太对劲,把陆舾的脸捧起来一看,这人正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立马嫌弃地松开手,“妆都在我身上蹭花了,花猫。”
陆舾跟在他身后,心情大好,“那我也是最漂亮的花猫。”
颜彧轻声笑,宠着他说:“对,你是最漂亮的花猫。”
漂亮的人和漂亮的猫因为讲了个长长的故事而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于是只好揣着两个小面包赶去晚上出海的岸边。
陆舾叼着面包和颜彧说回酒店了煮泡面。
对此颜彧只有点头的份。
因为就连他煮出来的泡面都没有陆舾煮出来的好吃。
上船前,工作人员给每个人都递了一件救生衣。
陆舾低头认真系着救生衣的绳子,心里默默吐槽这个衣服穿在身上真的很丑。
然而他一抬头,看见和他穿着同款衣服都颜彧陷入了沉思。
怎么会有人能把救生衣穿出一种好看来?
那是不是塞给颜彧一套红配绿大棉袄会不会也好看?陆舾心里打着算盘,准备回国后就网购一套大棉袄。
陆舾低头看了看自己,别的不说,和肉夹馍还是挺像的。
颜彧一回头就看见陆舾皱着个眉头看自己,他先扶着人上了船,然后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陆舾为什么皱眉。
最后他想出来的结果是,自己前两天才被发现了晕船,而今天晚上又一次上船出海。
肯定是陆舾想起了这件事,所以在担心他。
颜彧扬起嘴角,他揽着陆舾的肩,弯腰说:“没事,今天晚上坐的是快艇,我不会晕。”
“啊?”陆舾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差,不然他怎么突然听不懂颜彧说的话了。
但是既然话都说了。
“哦,好。”陆舾也就认了。
他脑瓜子转半天也没想明白是什么时候让颜彧产生了误解,直到颜彧举起相机让他摆动作。
陆舾又皱起眉,他嘟着嘴说救生衣丑,拍出来肯定不好看。
颜彧盯着陆舾看了几秒钟,头脑风暴后被自己气笑了,“原来你皱眉头是因为觉得救生衣丑?亏我以为你是在担心我晕船。”
陆舾一听,也笑了。
甚至笑得肚子都痛,还伸手扶着颜彧的手臂继续笑。
任他笑了会儿,颜彧问:“哪里丑了?”
明明像个团子一样,很可爱。
陆舾伸出食指晃了晃,“一点都不帅气。”
颜彧挑眉,心想难不成一个睡衣上印着可爱涂鸦、穿着毛茸茸拖鞋、家里装修成奶油风格、就连餐具都很可爱的人,现在要转型走耍帅风格?
对此,颜彧的评价是不切实际。
他又把注意力放在给陆舾拍照上,一边认真指挥,一边疯狂按下快门。
终于,在大约一个小时后,陆舾完成了今天的拍摄,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照片的时候,颜彧突然问:“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手指指向的方向是海面上可以看见的一处光亮,因为夜幕降临,灯塔已经淹没在了夜色里。
陆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愣愣地回答:“那是光啊。”
颜彧在他耳畔笑了笑,没说话,又看起了相机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笑得很开心,但因为不常拍照而显得动作有些僵硬。
“其实我最喜欢这张。”陆舾指着最后一张照片说。
这一张是他们请同行的人帮他们照的合照。
这也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颜彧笑着说:“我也最喜欢这张。”
特别特别喜欢这一张。
回到酒店后,陆舾赶忙去煮了泡面,他和颜彧一人一碗,两个人捧着碗坐在一楼阳台吃面。
颜彧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还会不时飞到嘴边,陆舾不知道对方有随身带皮筋的习惯,于是起身进屋找了根酒店的皮筋给他。
颜彧看着陆舾递给他的皮筋,晚风把他说的话送到陆舾耳边。
他说:“舾舾,能不能帮我扎头发?”
陆舾扎出来的头发又丑又乱,但是颜彧就算洗澡也没舍得取下来。
凌晨,陆舾的手机响了,他点开一看,是颜彧发给他的几句话:
有星在海里迷失了方向
我说那是灯塔
你说那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