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石其实觉得自己命也挺苦的,帮了颜彧忙还要被对方挂电话。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拿起茶杯喝刚泡好的茶,不仅手指被杯壁烫,口腔也被茶水烫。
他寻思今天是不是有点水逆,然后就接到颜彧回拨来的电话。
看吧,他就知道颜彧肯定会打回来的,只不过自己等了一个多小时而已。
颜彧这会儿终于睡饱了,醒来后抱着陆舾醒了会儿神。
发烧药被搁在床头,他打算等陆舾醒了就泡一包,闲的无聊,他又蹲在床侧看了会儿陆舾被枕头压住的脸颊,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肉嘟嘟的,手感格外好。
颜彧戳了两下就收了手,怕再戳会把人吵醒,等他悠哉悠哉地拿起手机准备消遣时,看见了艾石的六个未接来电。
他是说感觉忘了什么事,原来是这事。
虽然离艾石给他打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但是颜彧还是走到阳台回拨了过去。
通话前,他发现这酒店的隔音效果特别好,在室内的时候格外安静,现在到了外头才知道对比有多明显。
他背靠在落地窗上,语音通话开了免提。
艾石故作高冷地轻咳一声,“什么事?”
按惯例来说,颜彧会怼艾石一嘴,然后说起正事。
但是颜彧心情好,嘴巴也跟着不那么毒,他只是带着笑告诉艾石,“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我追到舾舾了。”
“害——”艾石压根没反应过来颜彧说了什么,“不就是你追到舾舾——”
等等。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你追到谁了?你追到舾舾了!”
他语气里充斥着的怀疑、震惊、不可置信让颜彧心情更好了,他故意道:“对啊,怎么了?”
电话安静了几秒钟,是艾石在迅速打腹稿,下一秒他便开始了疯狂的输出,从斥责颜彧不要脸开始,到同情陆舾被人拐跑结束。
说到最后,竟是自己看开了,反而惋惜起这两人在一起的重要场合竟然没有他的在场。
那颜彧作为艾石的好朋友,必定是要满足好友的心愿,他说:“你要是这么想见证的话也不是不行。”
“嗯?”
“过两天来接一下机。”
他们返程那天,落地国内已经到晚上了,地铁已经停运了,打车也不算方便,只好麻烦某位少爷来接机了。
艾石突然好想揍颜彧,这人就是在赤裸裸地剥夺他的夜晚时间,“我通知司机。”
他才不想出门。
“舾舾给你带了礼物。”
艾石:“……”
见面了他绝对要揍颜彧,他发誓。
愤愤地答应完接机,艾石想起来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对了,我去咨询过你说的那班飞机了,头等舱我给你想办法拿折扣,你要确定的话还得细谈,那边挺作的,可能少不了多少。说是前两天也有人在问,你抓紧考虑。”
他们后天就返程,时间很是紧张,颜彧希望第一次和陆舾出国,一定要留一个深刻的印象,“你谈好了给我发卡号,身份信息到时候发你。”
艾石倒是没想到颜彧立马就决定好了,愣了一下挪揄道:“下血本了啊颜神,就这么稀罕舾舾?养这么好,以后出国有你受的。”
对此,颜彧反驳他说这不是养,“和你们这些没对象的说不清。”
这话听得艾石莫名火大,威胁他:“信不信我去给你谈个加价的价,还赚一笔中间商的钱。”
坑颜彧的钱,艾石绝对是惯犯,颜彧倒也不以为意,甚至语气轻松,“你能从我这儿赚这么一笔,你妈能笑着给我三倍。”
他俩上大学那会儿,艾石就爱从颜彧这儿赚点儿,美名其曰辛苦费。
包括但不限于找人无偿要了课程签到码,分享给颜彧时要收钱,气得一起逃课的颜彧太阳穴突突跳……
喊人帮忙取快递时非要把颜彧的也一起取了,然后不要脸的找对方要跑腿费,尽管颜彧和他说过他的东西可以放在驿站,自己会去取……
每一笔都赚得理所应当,颜彧给的时候也无话可说。
当时颜彧骂他外人的钱不赚,天天净想着赚自己的。
结果艾石严肃地伸出食指晃了晃,说他不懂,这叫熟人好下手。
就这么过了一学期,最后这事儿也不知怎么就被艾石他妈给发现了,扣了艾石三个月生活费不说,还把颜彧喊到家里去给了他一千块。
颜彧总共被艾石坑走的钱加起来也不过五百。
经过这么一遭,艾石改变策略去坑其他人的钱了,艾石他妈知道了之后直夸颜彧,说是他激发了艾石的商业头脑,她很感激。
虽然艾石也没怎么坑到别人的钱,在失去生活费的那三个月里,只养成了抱颜彧大腿的习惯,这习惯甚至持续至今,比如被家里赶出门就找颜彧,被家里催婚就找颜彧,被人坑了钱还找颜彧。
颜彧有些时候觉得,还不如就让他把自己那五百拿去得了。
而艾石对此“怀恨在心”,就像刚才,他就特别想捞一笔颜彧的钱。
“算了,我心地善良。”艾石叹了口气,“请我吃顿饭就行,我想吃舾舾做的饭。”
颜彧不予理睬,“你还是赚差价吧。”
能让艾石和陆舾坐一桌吃饭已经算他大气了,这人还得寸进尺想吃陆舾亲手做的饭,那肯定不行。
电话那头的艾石笑得合不拢嘴,缓了会儿后真心发问:“马上过年了,你带舾舾回家不?”
“带。”颜彧根本没有思考,“你先别和我妈说我们在一起这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