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彧被“揍”了。
但被揍的时候,他却突然想起网络上的热梗——在被扇耳光的时候,首先飘过来的是香气,然后才是巴掌。
陆舾双眼湿漉漉的,还泛着红,瞪着他的时候毫无威慑力,但却足够勾人。
“手痛不痛?”颜彧把陆舾扇他的手牵起,就着酒会昏暗的灯光细细地看。
虽说是扇了巴掌,但陆舾一点劲儿没使,扇红了颜彧这张脸,他还心疼呢。
他也就这么轻轻地拍了一下颜彧,没想到却让颜彧爽了。
“还气吗?要不要再扇一下?”颜彧不要脸地笑着问,“我保证不亲了,当时周围的人都在接吻,没人注意我们的。”
前来送酒的服务员:“咳!”
离开酒会前,他们又点了杯“forbidden nectar”带走。
就在颜彧拿出手机打算扫码付款时,调酒师却伸手把收款码倒扣在了桌上。
“这杯算我请你们的。”他微微一笑,目光看向陆舾,“喜欢这款酒吗?味道是不是很好?”
不等陆舾回答,他又看向颜彧,“我老公说,在床上喝这杯酒味道更好。”
他挑了挑眉,转身调起酒来,留颜彧和陆舾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直到他们回到酒店,两人也没想白,一晚上喝了整整四杯酒,除了用来整蛊的那杯,其他的为什么没花一分钱。
服务员莫名其妙地请客,调酒师也莫名其妙地请客,是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夸酒店服务态度好。
不管怎样,离开的时候,陆舾和颜彧都给酒店打了五星好评。
他们退房的时候又遇见了眼熟的人,颜彧还记得这两人当时在吊床上接吻。
偏偏是吊床,偏偏是接吻。
颜彧想到这就一肚子火,攥着陆舾的手越发用力,他都没有在吊床那儿亲一口陆舾,多遗憾!
陆舾不明就里地抬头看他。
颜彧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有些时候他是真的搞不明白。
比如现在,他就猜不到颜彧在后悔没有再去一次吊床,还把在吊床上接吻纳进了他的未完成事件簿。
陆舾把头扭回去,恰好对上旁边那人的视线。
他对这个男生的印象还挺深,可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是混血,而且还拥有格外好看的五官。
他对着男生笑了笑,被颜彧牵着往前走时突然发现他们四个人见面的模样格外好笑。
他和颜彧手牵着手,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
这两个男生甚至和他们的动作都一模一样,也是牵手,也是这么拖着行李箱。
今天上午退房的客人只有他们四位,人一齐便被安排着上船、上水飞又上船。
途中,颜彧还和那两个男生套上了近乎,以至于在陆舾累得只能拽着颜彧的衣摆往前挪步子时,还听见那男生打趣:“哥你怎么和我弟弟一样。”
陆舾抬眸看了一眼,只见那混血恹恹地靠在他哥身上,身体状况不像是受了路程遥远的苦,到像是去什么艰难险地走了一遭。
一经对比,陆舾突然觉得自己腿也不酸了,屁股也不痛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地去坐回国的飞机。
说来也巧,他们四人在机场门口道的别,却又在候机室里再一次遇见。
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买的同一班回国的飞机。
颜彧其实还挺想继续和他们聊天的,但奈何身旁有只麋鹿在生气。
于是他只好草草结束了对话,牵着陆舾进到机场提供的专属休息室。
齐执看着他们走进休息室,歪着脑袋说话:“原来是他们先把头等舱的票买走啊。”
闻声,信念抬起眼眸:“头等舱?”
“这飞机的头等舱可高级了,能躺着呢,本来还想和你一起体验一下呢。”齐执用脑袋蹭着信念的脖颈撒娇,“我不想回学校。”
信念任由着他黏在自己身上,“想坐的话,下次让我爸安排。”
他现在还不太能连贯地说中文,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说:“回学校,出租屋住一起。”
他们在这里甜甜蜜蜜,休息室里的那两位可就不这么恩爱了。
陆舾拿起两人的机票。
这是他看机票的第五次了。
其实在很久之前,应该是从他知道颜彧有两辆车的时候开始,他就发现这人不愁没钱花。
越是相处,他便越是可以感觉出颜彧花钱时的大手大脚。
不花钱的时候倒好,一花那就不得了。
颜彧对自己,那是特别好的,陆舾知道这人从头到脚穿的都是有很大知名度的品牌。
家里的装修一看也是用了心花了不少积蓄的,反正对比起他的要高级不少。
颜彧对他,也有点太好了。那些照顾人的先不提,光是花钱这一块,陆舾想拦都拦不住。
特别是他们确定关系之后。
他们确定关系甚至都没有几天!
但就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颜彧无数次地想给他买昂贵时髦的衣服、圣诞节酒会上的那款粉色的酒、他喜欢的盲盒手办,甚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乐器。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被陆舾驳回了,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认真地看着颜彧的眼睛,告诉他:“我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
至少当时颜彧点头说知道了。
结果一转眼就花大价钱偷偷把他们的机票升舱到了头等舱。
陆舾拿着机票都觉得烫手,他把机票往颜彧手里塞,一边塞一边威胁:“我要跟你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