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机会。"
"李玄机大人的命令?"
"活捉。"赵九阴冷笑,"他现在的状态,正是研究天师血脉的最佳时机。衰老的身体,脆弱的灵魂,更容易被控制。"
"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赵九阴看向特管局大楼,"张烈影噬复苏过半,已经废了。苏玥只是个法器使,不足为惧。"
"特管局的防御呢?"
"周正去处理。"赵九阴从怀中取出一张黑符,"迷魂符,可以暂时瘫痪警戒系统。"
红袖接过黑符,手指微微发抖。
"你怕?"
"不是怕。"红袖摇头,"只是觉得,趁人之危,不太光彩。"
"光彩?"赵九阴嗤笑,"李玄机大人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天师血脉百年难遇,错过了这次,再也没有机会。"
他看向夜空。
"百年前,阴阳研究会给了陆沉舟恋人禁书,导致天师传承断绝。"
"百年后,我们要完成未竟的事业。"
"夺取天师血脉,人造天师计划,就在今夜。"
陈玄躺在病床上,养魂玉贴在胸口。
他睡不着。
身体太虚弱了,连睡眠都变成奢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在特管局的院子里。
忽然,他瞳孔骤缩。
月光下,有两道黑影正在接近。速度很快,悄无声息。
"赵九阴..."陈玄低声道。
想要起身,身体却不听使唤。肌肉无力,关节僵硬,连翻身都困难。
"该死..."
他握紧养魂玉,尝试调动体内阳气。
空荡荡的。
燃烧二十年寿元后,阳气几乎耗尽。现在的他,比普通人还不如。
黑影越来越近。
陈玄看向门口。苏玥在隔壁房间休息,张烈在楼下养伤。
没有人能帮他。
只能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
疼痛让意识清醒了一些。他摸向枕头下,那里有一支朱砂笔——他昏迷前一直握着的。
笔还在。
但符纸呢?
他摸向腰间,空荡荡的。
"找这个?"
窗户被推开,赵九阴跳了进来。他手中捏着一叠黄符,是陈玄的驱鬼符。
"特管局的防御,比想象中差。"赵九阴冷笑,"一张迷魂符,就瘫痪了所有警戒。"
陈玄盯着他,没有说话。
"别紧张。"赵九阴走近,"李玄机大人说了,不杀你。"
"他想要我的血。"
"聪明。"赵九阴点头,"衰老的天师,更容易被控制。你的血脉,你的知识,都会成为研究会的资产。"
"做梦。"
"由不得你。"赵九阴抬手,阴尸手的黑气在掌心凝聚,"现在的你,连一只普通鬼都对付不了。"
黑气扑向陈玄。
陈玄闭眼。
他想起温柔灵魂的话:"活下去,天师传人。"
活下去。
他猛然睁眼,右手握紧朱砂笔,刺向自己的掌心。
鲜血涌出。
"以血为墨,以魂为引!"
苍老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赵九阴脸色骤变:"你疯了!现在的你画符,会死!"
"那又怎样?"
陈玄笔锋如电,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痕。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从笔尖迸发。
不是符箓,是纯粹的阳气。陈玄燃烧最后的生命力,强行催动血脉。
"轰——"
金光炸裂。
赵九阴被震退三步,阴尸手的黑气溃散大半。
"不可能..."他瞪大眼睛,"你明明已经..."
"天师血脉,不会熄灭。"陈玄从床上坐起,白发在金光中飘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战斗。"
他举起朱砂笔,笔尖还在滴血。
"再来?"
赵九阴脸色阴晴不定。
陈玄的状态比他想象的更差。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所有阳气。现在的陈玄,连站都站不稳。
但那种眼神...
视死如归,绝不退让。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我?"赵九阴冷笑,"强弩之末。"
"那又怎样?"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赵九阴再次抬手,阴尸手的黑气比之前更浓烈。
就在这时——
"叮——"
铃声从窗外传来。
清脆,悠长,带着某种震慑力。
赵九阴动作一滞。
"天师铃?"他猛然回头。
窗外,苏玥站在那里。她手中握着天师铃,铃身泛着微光。
"别动。"她冷声道,"再动一下,我就摇响它。"
"你以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玥打断他,"天师铃需要阳气催动,我没有天师血脉,摇不响。"
她举起另一只手。
手中握着一块玉佩——养魂玉。
"但陈玄的阳气,可以借给我。"
赵九阴瞳孔骤缩。
"你疯了?借阳气给他,你会..."
"会折寿,我知道。"苏玥点头,"但值得。"
她握紧养魂玉,闭上眼睛。
"陈玄,接好了。"
玉佩泛起金光。
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陈玄体内。不多,但足够画一道符。
陈玄笑了。
"谢了。"
他举起朱砂笔,笔锋指向赵九阴。
"这一符,为了百年前被你害死的陆沉舟。"
"也为了今天,你闯错的门。"
"封!"
金光暴涨。
赵九阴想要闪避,但天师铃的震慑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金光击中胸口。
"啊——"
惨叫声中,赵九阴撞破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红袖从阴影中现身,扶起赵九阴,两人迅速撤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玄跌坐在床上,大口喘息。
苏玥冲进来,扶住他。
"你没事吧?"
"没事..."陈玄苦笑,"就是又老了几岁。"
他看向自己的手。皱纹更深了,老年斑又多了几颗。
"值得吗?"苏玥问。
"值得。"陈玄握紧她的手,"你们来了。"
窗外,月光依旧明亮。
陈玄看向远方。
三个月。
他只有三个月时间。
"龙虎山..."他低声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