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然一遍遍擦拭掉他眼角的泪迹,要着他,疼爱着他。
......
翌日清晨,卧室里弥漫着昨夜放纵后留下的暧昧气息。
身旁的人动了一下,路昭便强撑着睁开了一道眼缝。
“你要出发了?”
霍宴然隔着薄毯,拥他入怀里,亲吻着他的额头,哑着嗓音道:“嗯,你多睡会儿?”
“嗯。”
许久之后,霍宴然以为对方睡过去,耳畔忽然又响起了声音:“你要是敢受伤回来......”
话音顿住,没了下文。
“回来再收拾你。”末了,路昭独自低声呢喃道。
声音很轻,但霍宴然还是听清了,他抚着对方的侧脸宠溺应道:“好。”
知道这是不生他的气了。
霍宴然收拾好后,来到床边,吻了睡梦中的王子。
“等我回来。”
直到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路昭这才睁开那双睡意朦胧的眼。
眼中已经毫无睡意。
他走到床边,看着霍宴然乘坐的车辆越驶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霍宴然,平安归来!”他说。
霍宴然去了前线,护送一批特殊的物资。
但路昭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霍宴然有事隐瞒着自己。
可不管是什么事,现在都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能做的就是不给对方添乱,在后方替霍宴然守好这片土地。
路昭重新一头扎进了忙碌里,仿佛这样就能麻痹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霍宴然离开的第七天,纺织厂发生了一件大事。
设计部原先设计出的那批秋款,还没重新过会商讨,市面上就已经出了相同的款式。
有人泄露了永明的设计稿!
这个时期,人们已经对自己的设计成果有很强的专利保护意识,相关保护制度也比较完善了。
但设计部前期并未关注过这个问题。
设计稿既没有留底备案,也没有申请专利保护,欠缺足够的专利保护意识。
这便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对方拿到设计稿后快速产出产品,既提前独占市场,还能反坐对方抄袭。
毕竟先出品的产品,怎么可能是抄袭?
真要论抄袭,也轮不到先出的那一方。
当天下午,霍清沅回到路昭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气炸了。
路昭给她倒了一杯温茶,让她先缓缓。
“还好我们没有按预期投产。”霍清沅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心有余悸地说。
这事,还得感谢路鸿那混沌。
“先内部自查吧。”路昭道。
霍清沅气呼呼起身,“要是让我查到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吃里扒外的东西!
在她管理的手底下竟然发生这种事,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调查开展的这两天,整个部门人心惶惶。
霍清沅一改往日娇柔,大刀阔斧对设计部展开彻查,很快就揪出了泄露设计稿的内奸。
对方名叫李念,是一名年轻的设计助理。
因经不住金钱诱惑收了好处,偷偷把永明的设计成稿送了出去。
更让霍清沅窝火的是,这人还是她亲自招进来的,能力十分出众。
她原本还打算先放在助理岗位培养一段时间,再提拔成三部负责人。
谁承想会出这种事……
揪出内奸后,霍清沅直接把人丢给关山处理。
她现在一见到这个人就一肚子火。
之后她又对设计部进行了一轮整肃整改。
另一边,霍宴然一行人一路不断遭遇追杀与埋伏,终于在第十四日的时候抵达了目的地。
他来不及包扎肩膀的枪伤,就先去给路昭发电报报平安。
这份电报比原计划晚了几天,路昭在霖州该担心了。
章影无奈,只能吩咐医生跟在一旁待命。
最后便是霍宴然一边发电报,一边包扎伤口。
入夜后,霍清沅赶到了霍公馆。
自从霍宴然离开,路昭除了偶尔回去陪路女士吃顿饭,其余时间都待在了公馆。
这里处处留着霍宴然的痕迹,萦绕着他的气息,这一切能让路昭感到安心。
“路昭哥,我哥发来电报了。”霍清沅一进门就高声嚷道。
待在二楼的路昭听闻,连忙快步赶下楼。
家里长辈原本说等天亮再把电报送过来就行,可霍清沅说什么也不肯。
哪怕已经是半夜,还是立刻穿好衣服出了门。
旁人看不出端倪,她却看得明白。
这段日子路昭哥拼了命地忙碌,不过是逼自己没空分心旁顾。
他从头到尾都在牵挂着自家二哥的安危。
一天未收到霍宴然报平安的消息,他那一颗心就一天安稳不了。
所以一收到二哥的电报,霍清沅便一刻不耽误地赶着送来了。
接过那薄薄一纸电文,路昭才真切体会到“家书抵万金”的含义。
想来电报一共发了两份,这一张的内容是专门写给他的。
字数虽然不多,可自离别后就一直悬着的心,在看到平安无事的内容时总算是踏踏实实落了地。
“平安无事就好。”他轻声呢喃道。
“路昭哥你放心吧,我二哥厉害着呢。”霍清沅在一旁开口宽慰。
“清沅,今晚多谢你了,这么晚还特意跑这一趟给我送过来。”
霍清沅笑道:“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她本来就答应了二哥,要帮着照看好路昭哥。
他们霍家人从懂事起,就习惯了这种危险与别离。
可路昭哥不一样,更何况他和二哥这般相爱。
如今二哥去了那样凶险的地方,路昭哥自然整日担惊受怕。
当天晚上,路昭抱着那一纸电文入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