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进水中后,花晚情眼中酸涩,他曾以为自己悲惨到了极致,结果有人比他卑微万分,仍在拼尽全力的活着。
“这里...是见南山的地方...”
贺逾白面带愁绪看着花晚情,似有话要讲。
“殿下...见南山阁下她...”
“嗯?”
“我只是顺口一提,如有冒犯,不必当真。先前在花蝶国收到洛郁国来信,说要让二皇子殿下缴械投降。”
“萧将军便率领我和他一起前来,先前便好奇,将军他明明可以找来其余将军的,何必带上我呢?”
“如果说是我天姿聪颖的话,另一方面,路上遇到见南山阁下时,两方交战,她实力强悍,却极少数交手。”
“对萧将军发动攻势时,要么打偏,要么打在无足轻重的地方,十分刻意...”
见南山...萧嫌木...
花晚情还未发表自己的观点,见南山就在水中游了过来。
刚说了别人,就撞上了,贺逾白是个脸皮薄的,他面颊微红,眼神闪躲着不去看她。
花晚情甩了甩头,将脑子中一些不切实际队伍猜测甩了出去。
他怎么可以怀疑萧嫌木的立场呢?
眼下只能是洛郁国主号令李芳尘将他们送往这里,但原因是什么?
“南山...我们为什么会被送往这里?”
见南山眼珠咕噜咕噜的转了两下,随后冲花晚情眨着眼。
“这我就不知道喽,我在北冥和宫殿等地方都设置了可以直接通往这里的阵法”
她用手指抵住下巴。
“让我想想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呢?”
“南山阁下,我们是从北冥来的。”
贺逾白用真挚的眼神看着见南山,见南山眉毛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激动。
“你们为什么会在那里?”
花晚情没有吭声,见南山同样受到洛郁国的指使,会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吗?贺逾白也想到了这点,一时间,二人都默契的没有吭声。
见南山嗤笑一声,目光中的戏谑却化为了一片柔和的清澈水域。
“肯定见到她了吧,我的芳尘啊,你来找她,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纤尘的委托吧。”
听到那一声“芳尘”后,花晚情许久才能反应过来,李纤尘早就与见南山认识了,早在上一世,她们就有救命之恩了。
“芳尘怨气太大,记忆都被腐蚀了,又能告诉你们什么呢?怨气再大,也是对于姐姐的,将李纤尘带到她身旁,轻微刺激一下,不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吗?”
她这是在...帮他?
花晚情望着见南山的侧颜,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南山,你究竟处于什么立场。”
“嗯?”
见南山好奇队伍在贺逾白脸上轻轻的瞥了一眼就立刻看向了花晚情。
花晚情心觉不对,顺着见南山的目光看向贺逾白,只见贺逾白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脸色有些不太好。
“贺逾白,你这是...?”
贺逾白轻皱眉峰。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好。见南山阁下的行为就算对我们有益处...也背叛了原主,我不是很喜欢背叛...”
“嗯?什么意思?你把话讲清楚,我何时有背叛原主了?”
刚说出口,见南山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奇怪起来,若不是在水中恐怕她紧张的会当场流出汗来。
贺逾白一声轻笑,眼中的雾霭瞬间消散,花晚情看着他心中不由得欣赏起来。
见南山虽说当下是在帮他们,可她究竟是洛郁国的人,值不值得他们相信永远是个谜。
贺逾白言外之意便是见南山舍弃了洛郁国转来投靠他们,见南山自然可以演,但她的第一反应骗不得旁人。
那一瞬间的不解与愤怒恰恰证明了她并没有背叛,也就是说,她故意告诉花晚情对于李芳尘一事该怎么做,也是洛郁国主的意思。
见南山脸上一贯的从容不见了,她警惕的将贺逾白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那目光把他整个人都扒||光细查了一遍。
发现自己口误说出了什么后,她脸色阴沉,嗓音有些不可置信
“你究竟是谁?”
“在下,贺逾白。”
目光相撞间,见南山面色的紧张一扫而空,她劫后余生的再次笑了出来,不知是装的还是本性如此。
“好啊,贺逾白,我记住你了。”
她告诉了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明知道一切都在计谋中,可他们不得不按照他铺好的路再走一遍。
他们别无选择。
“阁下已告知我们该怎么做,何不将我们放出去呢?”
见南山的目光还死死的沾在贺逾白脸上,闻言她眉梢一挑。
“好啊,就送你们出去。”
爽快的态度让花晚情有些恍惚,总感觉哪里不太对,见南山与贺逾白之间的气氛格外诡异。
下面的人离开后,萧嫌木凑活来问秋寒日:“他们在说些什么?还有那只鲛人...”
“怎么,你见过?”
“何尝是见过...她手段太过于阴险了。”
秋寒日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兴趣,具体在聊什么,不能去问花晚情吗?他转过身子就准备走。
水草变成“八爪鱼”的“触手”从水中探出头缠上了秋寒日的腰肢,力度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肉都要捏碎。
“萧嫌木!”
被拖拽下去前,他看着即将触碰到萧嫌木的水草大声呼喊。
萧嫌木回头看到这副场景后心中沉默了两下,随即“一不做,二不休”的拔剑砍向朝自己袭来的水草,谁知那水草直接缠上剑刃就连带着将他拽了下去。
愣在原地的洛郁正犹豫着要不要跳下去,身后一双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叫出声。惊恐的瞳孔中,倒影出一抹黑色。
被拖进水中后,水草就退了回去秋寒日与萧嫌木站在沙地上互相看着对方,两双眼中全是不理解。
“我不是提醒你了吗?你怎么还是掉下来了?”
一段水草而已,提醒过后又怎么会斩不断呢?难不成是故意的?
“这草邪性,我斩不断。”
论睡也想不到两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会在一段水草上栽了跟头。
秋寒日不再理会萧嫌木,独自像水中的殿宇走去,将他们带下来的那位,出于什么心理?
几条比目鱼从萧嫌木身旁游过,还冲着他的脸吐出了几个泡泡,他有些厌恶的将身子移开。
大多珊瑚和岩石旁边都三三两两的摆放着未开的贝壳,红壳螃蟹在地上横着爬过去,踩出几个不太显眼的脚印。
萧嫌木跟着秋寒日进了宫殿,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十分空当。
他嘲讽的冷哼一声。
“怎么办?”
听着他语气中的嘲讽,秋寒日回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