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焕眼神捉摸不透地看着眼前两个略有些相似的自己,凭借他工作以来的经验不难看出,“云迟”的签名是经过刻意扭曲变化而来的。
而那字迹回溯一些,和江迟允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一旁的手机时不时震动几声,祁焕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两份文件,而后有些不耐地打开手机。
秦叔:祁总监,你这是从哪儿淘来的香饽饽啊,无论从哪种方面看都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在我眼皮子底下藏拙,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吧?
秦叔:实在不行,你让他来设备部得了,以后工作也方便。
祁焕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稍纵即逝,又带上了几分活人气。他冷哼了声,而后极其简短地打字回应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动歪心思。
而后他便关上了手机,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文件上,喉结滚了滚,那些难以言说的画面重新展现在眼前。
那些从对门听来的声音如心魔一般与自己纠缠到现在,哪怕是在梦中,他也能清晰地听到青年低喘的气音,那是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更加蛊惑的声音。
就好像淬了毒的玫瑰,纵然危险,却还是叫人忍不住靠近。
再后来,祁焕在做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梦境时,那道声音也始终伴随左右。
“……”
所以,他才是最先陷入其中的那个人。
在隐匿的角落中,幻想着背德的东西。
*
江迟允在经历了一下午的神经紧绷后,回到家第一件事依旧是飞扑到自己的床上,陷入柔软的床榻中。
这一下午高强度的运转让他的大脑有些承受不住。
直到现在他的大脑仍旧时不时传来一阵钝痛,就好像有一根铁丝在脑内搅动一般,连同太阳穴一块儿疼痛。
他一点都想不明白,今天祁焕为什么突然给他安排这么奇怪的任务。
尽管如此疲倦,江迟允也只是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钟,很快便爬起来到了隔壁房间。
自从那次禁播后,他没有再开过一次直播,再这么拖下去,他的粉丝恐怕要组团爬网线真实他了。
江迟允懒洋洋地把手机挂到了眼前,将兔子面具覆到脸上就开启了直播。
【叮~您关注的主播已开播,快来前排围观吧——】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一群更加奇怪的id,自己的粉丝似乎带上了逆反心理,妄图再一次挑战他直播间的权威性。
于是江迟允果断开启了“友好交流”模式。
【妈的直播间你有种再来:云迟老娘可算蹲到你了**************】
【看的人心黄黄的:************】
【***私**[黄心]:ber怎么回事啊??咋啥也发不出去了???】
江迟允默默看了眼后台屏蔽记录,幽幽道:“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我的直播间经不起你们造了。”
弹幕一片哗然,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江迟允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事情。
直播间右上角的排行榜居然换人了。
之前久居第一的“榜一大佬”一直是那个名为【性感母蟑螂】的粉丝,而现在却被一个初始用户取代,并且那一串昵称十分熟悉。
用户3842090。
是前几天冷落“云迟”、已读不回的那位。
江迟允瞳孔地震了一下,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嗯……新来的榜一大哥用户384不啦不啦,你好呀?”
随着江迟允开口,弹幕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不少人在惊叹榜一的变化,疯狂艾特性感母蟑螂。
【霸道娇妻和她的小总裁:不是,@性感母蟑螂啥情况,你咋掉出榜一了??】
【愤怒的番茄:这一看我都感觉不习惯了,新榜一咋还是个初始用户?】
【性感母蟑螂:我草我咋没看到,这个云迟居然比我注意的还快???】
【……】
然而那个初始用户却始终没有发言,不知是不是被掩埋在了漫天的弹幕之中。
为此江迟允特地为榜一留了“专门通道”。
这是快闪这个平台的特色,一般主播都会给榜一留一个专属的发言通道,能被放在更显眼的位置,让主播和所有粉丝都能注意到。
江迟允见那人还是没有说话,无奈摇头道:“看来这位用户不啦不啦是一个善于倾听的人呢,既然是个生面孔,那我们今天就一对一多聊上几句吧~”
【性感母蟑螂:?老娘刚上去的时候咋没这么隆重,云迟你继续呢???】
【人善变人妻:妈的有你这么搞得吗?给我滚一边去吧!!】
【……】
“母蟑螂小姐,下次给你补上。”
江迟允无视了弹幕上的无能狂怒,而后笑眯眯地说道:“这位榜一大哥真的不打算说上几句吗?机会难得呦~”
他给这个特例倒不是一时兴起,只是对于这个新用户实在是太过好奇,毕竟他们之间还横了一条“已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