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同一刻,他感觉到自己身后之人的呼吸骤然粗重了起来,尾椎似乎还抵上了某些坚硬的东西,有些硌人。
江迟允脸刷的一红,整个人顿时僵住,生怕一个不注意惹火上身,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在这种异常尴尬的时刻,时间被拉得很长,祁焕的手臂松了力道,但那痒意却只增不减。
他全身都像是有蚂蚁啃噬一般,在漫长的时间中麻痹了神经。
“好了,那么本轮游戏结束,获胜者是云迟先生和那位……嘉宾先生!”
主持人话刚一落下,江迟允用力推开了祁焕,险些没站稳栽到台上,祁焕抿了抿唇,压下身上的燥热,面上仍旧冷若冰霜。
江迟允见祁焕这样,在心里大喊了几声草,对着祁焕那张精致过分的脸狠狠磨了磨牙。
亏他还觉得祁焕对自己有别的什么心思,结果现在祁焕反手对着一个见了两面的“云迟”动手动脚,还——
他难以将如此荒谬的东西说出口,哪怕只是在脑海中想一遍都觉得羞愤,这次算是彻底看清了眼前这男人,实在是太不当人了!
死渣男!!
在几轮游戏结束之后,江迟允仿佛虚脱了一般走下了台,冲出粉丝的重重包围到后台坐下。
江迟允的脸上渗出一层薄汗,脖颈红的不像话,一副被欺负了的摸样,祁焕的两幅面孔在他的脑海中不断交织,那道修长的身影上覆着层层迷雾,总让人捉摸不透。
但他现在,十分,非常,无比的生气!
总有种被扣了绿帽子的感觉。
“祁先生,您对这一次的活动感受如何呢?”
正颅内声讨祁焕的江迟允闻言睫毛颤了颤,状似无意地看向了刚进来的修长人影,一边的工作人员还在询问意见。
祁焕黝黑的瞳孔扫过江迟允鬼鬼祟祟的身影,唇角勾了勾,淡淡道:“还不错。”
江迟允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他对祁焕不要脸的程度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在他第一次见到祁焕时,那张冷漠、厌恶的神情始终刻画在他的心底。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张脸上终年不化的冰川裂开了一道道沟壑,露出了内部更加炙热的东西。
他有些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一想到自己捂热的冰山最终为别人倾倒,他就生出一股无名火。
就在江迟允火头正盛的时候,一个脑袋幽幽地从他的身后探了出来,并附言:“surprise~”
江迟允:“……”
兰达见他这幅样子,有些好笑地凑近,啧舌道:“诶呦,你说我怎么突然就闻到了一股醋味儿呢?”他顿了顿,手指勾了勾自己白色的毛发,接着幽幽道,“怎么,又和‘你的祁总监’闹矛盾了?”
江迟允冷哼了一声,一拳头砸到了白毛脸上,却没用力。
兰达顶着这一拳头,接触的皮肤皱成一团,口齿不清地声讨道:“唔唔唔你憋泼房,小音眼唔唔!!”
怼在脸上的拳头用力推了推,江迟允实在想让着聒噪的玩意儿离自己原点,好还一片清净。
祁焕结束了和工作人员的对话,稍一偏头就看见了“云迟”和兰达的小动作,顿时不悦地皱了皱。
江迟允本还打算在嘲讽几句,脖颈和肩膀的交界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令他全身颤了颤,连忙松开了怼在兰达脸上的拳头,扭头看向了后背突然出现的人。
祁焕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眼神狠厉地刺向一旁的白毛,宣誓主权一般将江迟允向后一拉,连带着板凳发出“刺啦”一声,周围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了三人身上。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成为全场焦点的江迟允:“……”
谢谢哦。
兰达被盯得愣了愣,随即回了个几乎挑衅的眼神,在祁焕在一次爆发之前逃离了现场,临走前还不忘记留言:“老婆多注意情绪管理呀~”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瞬间收紧,江迟允嘴角抽了抽,险些没忍住骂出声。
他太阳穴跳了跳,一帧一帧地转头道:“这位祁先生,您到底想怎样。”
祁焕眼神阴郁地看向了兰达刚才离开的地方,闻言收回视线看向眼前带着面具的熟人,淡淡道:“抱歉,作为合作方,我只是想提醒你自重。”
江迟允简直快要气笑了,怎么他刚才动手动脚的时候不要求自己自重啊。
他力道极重的排开肩膀上的手,嘲讽道:“好啊,那请祁先生也自重。”
祁焕垂眸看向和平常截然不同的青年,眼眸含笑道:“好。”
江迟允本想离开,闻言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心底骂骂咧咧痛斥祁焕的不要脸。
还是那句话:死渣男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