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在路边当裁判,拿着口哨。
“假设前方有人拦路。数量不定。下车后三秒内完成部署。”
哨子一响。
四个人同时动了。
贺霆舟走前面,铁棍在手。
周铁柱和孙猛各占一侧,方大海守后门。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林海吹了一声长哨。
“合格。”
他走过去,拍了拍冷藏车的车厢。
“从今天起,这支队伍正式编制。名字我想好了。”
四个人看着他。
“就叫护航队。”
张二狗从墙角冒出来。
“林老板,我能不能也——”
“你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打架会哭。”
张二狗的嘴角抽了两下,转身走了。
走了五步又回头。
“我上次没哭!我那是沙子迷了眼!”
没人理他。
护航队组建完成后,林海算了一笔账。
四个人的月工资加起来一百八十块。
加上吃住和装备费用,一个月至少两百五。
一年就是三千块。
不少,但跟那批货的价值比起来,九牛一毛。
上次那帮闽南人要是真把鲍鱼抢了,两万八就没了。
养一支护航队一年的钱,还不到一趟货的零头。
这笔账,谁都会算。
……
当天晚上,林海在水产站的办公室里把护航队的人员档案建好,锁进柜子。
贺霆舟推门进来。
“信还有回的。”
“谁?”
“老赵。原来炮艇上的枪炮班长。他说下个月退伍,想过来看看。”
“能打?”
“能打,而且会修船。”
林海抬起头。
“会修船?”
“他在部队是机电兼修的,柴油机拆了装装了拆,闭着眼都行。”
这可比光能打架值钱多了。
林海的船队在扩,以后船多了,修船的人比打手更稀缺。
“来了直接收。工资按高一档的算。”
贺霆舟点头,转身要走。
林海叫住他。
“贺霆舟。”
“嗯。”
“今天训练的时候你跟周铁柱对练,他那一拳差点蹭到你下巴。”
“没蹭到。”
“差三厘米。”
贺霆舟回头看他。
“你在旁边补网,看得这么清楚?”
“我眼神好。”
林海低头翻账本。
“下次别硬接。你又不是铁做的。”
贺霆舟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
灯光从侧面打在林海的脸上,鼻梁的影子落在脸颊上。
他翻账本的手指很稳,但耳朵尖有点红。
“知道了。”
贺霆舟走了。
林海把脸埋进账本里,深深呼了一口气。
管这人管那人,最难管的就是这个。
偏偏还管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