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七年,沪上。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落在法租界的柏油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初上,十里洋场的繁华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与杀机。
贺蕊捏着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精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着眼前被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的洋房,精致的小皮鞋嫌弃地避开地上的泥渍,语气里带着大小姐独有的傲娇与嫌弃。
“我说江南督察,你确定要我这个留洋归国的法医,来处理这种脏兮兮的案子?我贺家的洋楼里,连灰尘都不允许有,这地方简直能脏掉我的解剖刀。”
站在她身旁的女子,一身笔挺的黑色警服,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沪上警局唯一的女督察——江南。
江南瞥了眼娇贵的贺蕊,语气冷硬,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贺法医,警局付了你薪水,这是你的工作。死者死状离奇,法医室束手无策,除了你,没人能查出死因。”
贺蕊还想反驳,洋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艳丽红旗袍、红唇乌发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眉眼间风情万种,抬手轻拢鬓发,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哟,这不是贺大小姐和江督察吗?什么案子能把咱们沪上两位大人物都引来?”
宛如轻笑着走上前,指尖轻轻点了点贺蕊的肩膀,语气妩媚:“贺大小姐还是这么爱干净,可惜啊,这沪上的黑暗,可不是躲在洋楼里就能避开的。”
贺蕊拍开她的手,冷哼一声:“宛如,你不好好在你的百乐门唱歌跳舞,来这儿凑什么热闹?难不成这案子,和你百乐门的客人有关?”
“我这可是来送线索的。”宛如掩唇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昨晚我见过死者,他和一个陌生男人在百乐门喝酒,神色慌张,一看就有问题。”
几人正说着,一个穿着短打布衣、圆脸蛋大眼睛的小丫头一溜烟地跑了过来,怀里还揣着两个肉包,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正是田甜。
“江督察!贺大小姐!宛如姐!我打听到消息啦!”田甜咽下嘴里的肉包,叽叽喳喳地开口,“死者是沪上有名的富商,昨天还在码头收鸦片,今天就死在了自家洋房里,听说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吓人得很!”
贺蕊嫌弃地皱起眉:“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粗俗。”
田甜吐了吐舌头,丝毫不在意:“贺大小姐你就是太讲究,在我们市井,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嘛!”
就在这时,洋房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素雅长裙、戴着圆框眼镜的文静女子缓缓抬起头,她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快速记录,正是林允儿。
她推了推眼镜,声音轻柔却清晰:“死者无外伤、无中毒迹象,面带笑容,大概率是心理暗示致死或罕见神经毒素,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是熟人作案。”
江南眼前一亮:“林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林允儿只是轻轻点头,又低下头继续记录,社恐的她,不爱和人多说一句话。
“哎呀呀,这是怎么回事呀?这么多人围着,吓死人家了~”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穿着粉色洋裙、长相甜美的女子扶着额头,楚楚可怜地走了过来,正是沈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