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成何体统!”
男主编终于回过神来,脸色涨得紫红,他硬着头皮走到正端着冰糖水看戏的神代星罗面前,把麦克风怼了过去。
“神代社长!既然您标榜平权,为什么贵公司的男性,都在做这种端茶倒水的边缘工作?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性别|歧视吗?!”
星罗靠在沙发上,黑色的皮手套轻轻摩擦着玻璃杯壁。
她看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歧视?”
星罗的声音清冷,透着无所顾忌的狂妄。
“记者先生,您在惊讶什么?让这群长相赏心悦目、但缺乏核心竞争力的男人,留在茶水间提供情绪价值。这不就是社会过去几十年里,在办公室最推崇的‘合理分工’吗?而且,我这也算是促进毕业即失业的男偶像再就业了。”
星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额头冒汗的男主编。
“怎么。这套规则运行了半个世纪你们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性别对调了一下,让男人们来承担情绪劳动,你们就觉得伤风败俗、大逆不道了?”
主编结结巴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全日本坐在电视机前的男人们,看着直播画面里星罗那充满嘲弄的眼神,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就留在这里慢慢参观。”
星罗将水杯扔在桌上,转身走向电梯。
“千鹤。拿上文件。我们去法院,给这场荒诞的闹剧收尸。”
︿( ̄︶ ̄)︿
下午2点30分。
霞关,东京地方裁判所。
厚重的红木大门内。第 402 号法庭弥漫着纸张与雪茄混合的酸腐味。
旁听席被严格清空。法庭画师在角落里快速摩擦着炭笔。这是日本法庭的铁律,不允许任何摄像机进入。
原告席上。
坐着九条宗信在背后隐秘出资组建的“男性受害者维权律师团”。
带头的老律师口沫横飞,义正辞严地挥舞着起诉状。
“法官阁下!无相科技及其法人神代星罗,正在恶意践踏法律准绳!”
老律师激动地敲击桌面。
“《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法》明确规定,企业招聘绝对不允许设定排他的性别限制!被告在大田区设立‘仅限女性’的职业培训所,是对广大失业男性的残忍剥夺和逆向歧视!”
老律师得意地坐下。在他狭隘的认知里,只要把“均等法”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今天就必须低头认罪。
被告席上。
神代星罗安静地坐着。她穿着修身的纯黑色西装,黑色定制小羊皮手套严密包裹十指。
她冷漠地靠在椅背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个聒噪的老律师。犹如一尊神明,在观看草履虫互相撕咬。
坐在她身旁的,是刚上任的法务总监——远山千鹤。
千鹤今天反常地没有穿刻板的职业装。她套了一件宽大、有些嚣张的深灰色风衣。
她缓慢站起身。厚重的反光镜片后,那双反骨的眼睛里,闪烁着大开杀戒的亢奋。
“法官阁下。原告律师的发言很精彩。”
千鹤的声音平稳,带着撕裂空气的嘲弄。
“但遗憾的是。这位资深的同行,似乎连基础的法理常识和诉讼主体资格,都没有搞清楚。”
千鹤粗暴地拉开黑色公文包。将一份盖着刺眼红章的财务文件,用力砸在桌面上。
“这是开曼群岛离岸财务公证文件。”
千鹤冷酷地盯着对面的老律师,犹如一头饿狼盯住了猎物。
“请原告律师睁大眼睛看清楚。无相科技作为商业实体,从未发布过任何排他的招聘启事。我们欢迎男性的加入——比如我们优秀的前台接待员。”
千鹤辛辣地顿了顿,享受着对方惨白的脸色。
“至于大田区的培训所。它根本不是受均等法约束的商业附属机构。”
千鹤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砸出回音。
“它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由神代星罗女士个人的‘星罗慈善信托’,全资独立注资的纯粹公益慈善项目!”
法官震惊地扶了扶滑落的眼镜。
原告律师慌乱地翻阅法条,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既然是纯粹的私人慈善。”
千鹤双手用力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宣判死刑。
“神代社长愿意把她私人的财富,定向捐赠给那些在社会里被剥削的底层女性。难道你们推崇的法律,还能荒谬地管得着一个合法的公民,怎么花自己的钱做慈善吗?!”
死寂再次上演——
法庭里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这招釜底抽薪,直接在枯燥的法律文本里,找到了无解的漏洞。
用私人慈善基金作为防火墙。彻底规避了企业雇佣行为的严苛监管。
原告律师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他绝望地意识到,他们不仅没能绞杀这个少年,反而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了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