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燕啐了他一口,这次没有反驳丈夫。陈骁低头嘬了半天螺蛳,漫不经心说:“只有卓仲武一个?姐夫应该把卓家都盘过来呀!”
“我倒是想!”徐天遗憾的拍大腿,“老卓总有自己的会计师,不信外人。卓家三姐弟不是一条心,如何用我一个理财顾问。怕是卓仲武找了我,卓玉看见我公司的牌子都要绕着走喽。”
“三姐弟?卓启航不是三子一女吗?”梁燕问。
徐天说:“是三个儿子,大概五年前二儿子车祸死了,现在这个老三是老卓总认的干儿子。卓家几个亲的只拿他当马仔,当着老爹喊他老三,背地里骂他是卓家养的狗。照武总的说法,这位也是个没骨气的,老卓总让他叫个死人的名字他也二话不说,哪怕换个字儿呢!”
陈骁问:“他无父无母,没名字吗?”
“说是孤儿。听说是为了救老卓总脑子受伤,过去的事全不记得了。”
“姐夫,你签卓仲武多长时间了,这些私密都打探出来了。不要虚报逃避收入交公啊?”陈骁朝着梁燕挤眼睛。
徐天指着他鼻子骂道:“少挑拨离间!要拿下客户工作就得做实做细。我和卓仲武接触是有小半年了,但是拿佣金是从这个月开始的。”
辰辽人民没有过夜生活的习惯,晚上九点以后,环城路上空旷的可以跑赛车。陈骁舒服的靠在后座,徐天替他叫的金牌代驾又稳又快的驾驶着他跟金牌代驾完全不般配的车送他回家。有梁燕监督,陈骁和徐天两个人只报销了半瓶五粮液。这点酒对陈骁来说刚刚好,适度的酒精刺激让他脑子转得飞快。
刘建业南下的消息是东北的兄弟通报的,他们还派了解他习惯的同志帮忙落实抓捕工作。但是东北刘一进辰辽,东北的兄弟就帮不上忙了,只能靠支队自己的线人通报交易情况。陈骁信得过自己的线人,他不可能吃两家饭。唐六一伙的反应速度却出奇的快,说明他们也有自己的内线。可是这个内线,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阻止他们交易呢?是因为他在最后一刻才拿到信息,还是得知了信息送不出去?留给唐六冲货的时间如此精准,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今晚辰辽的天气不好,潮湿闷热,沉沉的夜空笼罩在一片雾霭之中。值如陈骁此刻的心境,迷雾重重难以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