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的身子一颤,猛地抱住他,呼吸重又变的粗重起来。“我要你。”
陆冲被她勒的一扑,手撑在床面上,“听话,乖。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鱼稍松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他,羞涩的说:“这还挑什么时候……”
她的脸红扑扑的,语音羞涩又委屈。两人离的近,陆冲能感觉她脸上冒出的腾腾热气,勾得他身下一阵阵的胀痛。陆冲深吸一口气,随手抓起块布料,给阿鱼擦眼泪,“小傻瓜,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你不怕……”
陆冲突然顿住,目光凝在手里攥着的布片上。奶白色的麻布,是寨子里女人们做衣服和梭织常用的。布片上黑色的线条纵横交错,勾勒出森林、河流和山寨。
陆冲瞳孔皱缩,把布片揉进掌心,质问阿鱼:“这是什么?”
阿鱼在看到这片布时脸色遽变,刚刚还通红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唯有那两片被陆冲反复吮吸研磨的唇,异样的殷红。阿鱼缓缓松开手臂,撑着床板,瑟瑟往后退。陆冲猛地欺近,阿鱼突然抬臂,鲜红的血瞬间喷溅在她苍白的脸上。陆冲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女孩白皙的手里握着一支二十公分左右的钢钎,三分之一的尖刺刺入他的胸口,浓热的血顺着钎身流到女孩白皙的手上,滴滴答答落在米白色的床单上……
陆冲忽的睁开眼,昏暗的环境让他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直到感觉到怀里温软的身体,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虞凝家里。心脏急促的跳动着,仿佛时刻有脱离胸腔桎梏的危险。梦里的情境太真实了,陆冲甚至能回想出布片上清晰的线条。阿鱼的恐惧也很真实,陆冲甚至能感觉到她举起钢钎时凛冽的杀意,和丛林里举枪对着他的女人一模一样。
借着熹微的晨光,陆冲的目光在虞凝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上久久流连。这是他的女人,他苦苦寻找了几年,不只和他的过去有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陆冲清楚的意识到他爱虞凝,从她是阿鱼的时候就爱她。不,应该是阿虞,是他一腔情愿的给他安上阿鱼两个字。可是阿虞爱他吗?那些相依相伴究竟是情爱,还是陷阱和筹码?
虞凝想要的,陆冲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她得到。情到浓时,陆冲觉得哪怕是虞凝要他的命,他也不会打一个磕巴。可如果那些情爱都是谎言,是她为了达到目的的不择手段、自我牺牲,那他是什么?中了美人计的小丑而已。
天没亮陆冲就离开了,因为他不敢问。虞凝打电话来时,陆冲险些就要问出口了,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希望她能告诉他只是梦而已,可虞凝不正是他梦里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