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黏上屋顶，先用蛛丝粘上康纳斯的手肘，然后拉扯着他旋转一圈，把它捆了一道。趁他还在与这第一道蛛丝捆绑拉扯的时候，又接连补了好几道。

“我怎么感觉比之前轻松了很多，你是不是在偷偷帮我？”

“不是，他的变异效果在逐渐变弱。”

"那不是不用注射解毒血清也行？"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依旧诚实地帮它翻找起了针头，然后与仅剩的一枚解毒针管相接。

“考考你，肌肉注射的皮肤组织里，哪个位置最薄？”

彼特眼疾手快地瞄准它上臂的三角机群扎了下去，可惜不妙，针头依旧被鳞甲给崩断了。

“能让它再配合一点吗？”

彼特换了针头，斯特拉控制住它的前肢一秒，随即解毒剂被快速地从鳞片间隙注射入体内。

“还好实验课上练出来的基本功还在。”

“说起来，请问怎么称呼？刚刚我就在想，喊喂也未免实在太不礼貌了吧？”

——

史蒂夫在想着那个巴恩斯临登机前对他说的话。

“不要再追了，我不是你的巴基。”

如果这个巴基和他一样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话，没道理他能追得上他。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故意等他，给他留下这句话。

所以他确实是巴恩斯，只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一个……九头蛇的实验克隆体？

史蒂夫心不在焉地回到公寓楼下，习惯性抬头观察了一眼——他隔壁的房间暖黄色的灯大亮，窗户洞开，冷风把灰色布艺窗帘吹得不停翻动。

他几个跨步爬上楼梯，按响了隔壁的门铃：“斯特拉？”

没有人回答。

他又按：“埃琳娜？”

随即直接用肩肘用力撞开门，果然，不祥的预感成真了，屋内空无一人。

通讯器响起，是罗曼诺夫探员。

“喂，史蒂夫，”娜塔莎喘着粗气，像是刚结束一场战斗，“我联系不上弗瑞，你有他的消息吗？”

“受了重伤，斯塔克带走了，应该没有问题。”

“我这边也很不顺利，”罗曼诺夫探员攀上战机，从驾驶舱拿出急救喷雾，往右腹部的弹孔喷去。

“弗瑞让我去查天空航母的武器系统，果然权限被人更改过了。神盾局局长不再是第一指挥官。”

“你马上回纽约吗？”

史蒂夫突然急促开口。

“回。发生什么事了？”

“拜托帮我查布鲁克林街区所用的公共道路监控。”

史蒂夫摸上餐桌上残留的带血抓痕，方向正对着洞开的窗户。

“斯特拉被人掳走了。”

——

“所以，斯特拉，我们拿这些人怎么办？”

如果实验体还有人的意识的话，估计也不会重回人类社会。而奥斯本公司这个巨大的毒瘤，也不是仅凭个人力量就能彻底铲除的。

“或许……”

斯特拉想到了神盾局，更确切地说，与神盾局密切相关的托尼·斯塔克。他或许认识别的医疗团队可以缓解实验后遗症。

“可以找斯塔克。”

小蜘蛛愣了一下：“哪个斯塔克？”

不等斯特拉回答自己就高兴地翻了一个跟头：“还能有哪个斯塔克！没想到你连托尼·斯塔克都认识！”

“你也辅助过他战斗吗？”

“他应该不喜欢脑子有声音对他指手画脚。”

“不管怎么说，可以介绍我认识吗？当时实习我最想去的其实是斯塔克企业——”

“最后为什么没有去？”

“……因为格温选了这里。”

彼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如果错过了毕业实习的机会——”

“等等，”斯特拉打断了彼特的少男心思，“我联系不上外面了。”

彼特·帕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他的手机——信号格全灰。

“地下室没有信号也正常。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联系外部？脑电波？按常理甚至没办法传播出颅骨。”

斯特拉对基础物理生物学信息一无所知。或许彼特是对的，只是建筑物的屏蔽作用。只是这是她第一次与外界完全失去联络……

“那我们先出去吧。”

彼特·帕克黏走了实验台上残留的那管绿色血清：“这东西不太适合你，博士，我先带走了。”

他按原路返回，回到因为之前的打斗而微微变形的电梯门前。他按了按钮，一次，两次，都没有反应。

“现在最好的可能是，电梯故障。”

话音刚落，地下室更深处就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器械启动声。红色警戒灯亮起。实验体们都惊惶的贴在墙壁上。

“人要抱有希望。至少说明地下室不止一个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