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信了,眼底泛起微弱的光,开始乖乖配合治疗,每天都会问:“我什么时候能好?我要去见云年。”
他会摸着胸口那本染血的速写本,一遍遍翻看,看着画里的自己,嘴角会勾起浅浅的笑,像个得到糖的孩子,满心都是期待。
他不知道,他等的人,再也不会来了。
他不知道,那场车祸,那场病痛,早已将他们彻底分隔在两个世界,生死茫茫,再无归期。
苏妄每次来看他,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模样,心里都像被刀割一样疼。他见过他崩溃癫狂的样子,见过他昏迷不醒的模样,如今看着他活在谎言里的执念,只剩无尽的悲凉。
他守护的女孩,早已离世;
他心疼的少年,困在回忆里,等着一场永远不会到来的重逢。
夏晚晴看着江山日渐好转,却始终活在自欺欺人的期待里,心里满是酸涩。她陪着他等,陪着他念,却永远不敢说破,那个他日夜想见的人,早已不在人世。
风穿过病房的窗户,吹起速写本的纸页,画里的少年意气风发,画外的少年满目期待,可画里画外,终究是生死相隔,再无交集。
林云年的墓前,软糖换了一批又一批,速写本被风吹得页页翻过,全是未说尽的爱意;
江山的病床前,期待一天又一天,染血的画纸被紧紧攥着,全是未完成的奔赴。
一个长眠地下,再也听不见人间的思念;
一个活在尘世,苦苦等着不可能的重逢。
生死相隔,最虐的从不是永别,
是我拼尽全力向你奔赴,却倒在半路;
是我拼尽全力想活下去,却终究离去;
是我记得所有关于你的事,却不知道你已不在;
是我藏了满心的爱意,却再也没机会说给你听。
从此,世间再无林云年,
从此,江山的余生,只剩一场醒不来的梦,和一段永无归期的等待。
那些青涩的心动,温柔的守护,未尽的遗憾,
都随着生死相隔,永远葬在了那段疼痛的青春里,
岁岁年年,无人提及,却刻在心底,永不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