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绿瓦间。
郑惊鹤从太医署领完新进的药,就沿途回东宫去。
小煤球在脑海里念念有词,自从周怀钰这些日子经常到典医署,这家伙就像是被泡进了蜜罐子似的。
时而在她和那位有接触时发出奇怪的吟唱,时而又为她缓慢的进度而发愁不已。
如今,它正在脑海里念叨个不停。
【你说这求生欲换成好感度多好,至少有个盼头,但这求生欲过去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丝波动。】
郑惊鹤倒是并不着急。
她在心里同小煤球解释:这求生欲的波动多与变故有关,如今太子——
等等,
郑惊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来到东宫以后除了之前一些波折外,实在太过安逸,险些忽略了一些隐藏在表象下的东西。
她这些时间自然也并没有闲着。
打探到了关于太子禁闭的某些细节。
就是这些看似不重要的细节,却都指着同一个人——皇后。
之前的几次穿越都过于靠后,唯有一次是在他年幼时。
她曾经几次为了救他,免受后世或污名或极刑之苦,可她都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早已经千疮百孔的灵魂。
那时候她见到过的他乖顺温和到了一种极端诡异的程度,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游走在人间,甚至在受到非人的待遇后会有种解脱。
解脱?就像是在赎罪一般。
可他在赎什么罪?即使被污蔑勾结外邦,多重莫须有的罪名叠加,完全颠覆了他以往众人面前的未来贤君形象。
这一次她比之前离他更近,他似乎也和她见过的他不同,更加年轻,也更加意气风发。
但她可没有忘记那天宴会的夜晚,他痛苦地抱着脑袋好似被什么所折磨,而在他清醒过后就像是没事发生一样。
这件事她一直觉着奇怪,但又不知该如何探寻,直到半月前,她从周怀钰口中得知,原来他曾经禁过一段时间足。
而禁足时候,他的情况显然并不好,甚至还牵连身体出了问题,才让他成为典医署的常客。
至于具体的细节,他没有细说,不过郑惊鹤在东宫这段时间她和众人关系都不错。
只是稍微打探一下,就知道他曾经去过皇后处,回来便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皇后,是太子的生母。
听闻周怀钰自幼便由皇后亲手抚养,可以说周怀钰长成现在这副模样都离不开皇后的悉心教导。
可是随着周怀钰被命为太子,成为储君以后便与皇后之间的联系变少,多数时间是养在皇帝膝下。
帝后之间的关系……
郑惊鹤并没有听说太多,毕竟关于皇家,东宫众人谈到此也不敢多言。
不过也让郑惊鹤确定了一个方向。
或许她应该好好查一查有关于皇后的事,最重要的是禁足前夕,周怀钰究竟和皇后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成那副模样。
而且关于皇后,那一场梦仍然记忆犹新。
那双眸子尽是癫狂之色,与传闻中的皇后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