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景摆了摆手,有些不耐,“本王今日要进宫为母妃庆生,且让她待着吧。”
艳阳高悬,却顿生寒意。
郑惊鹤离开避暑山庄,就被安排同王府的姑娘们同乘马车回城。
这次来山庄的人,她粗略扫过,大约有三十余人,各个姿色动人。
她注意到姑娘们聚在一起,便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对象,穿着薄纱挤在一起,似乎这样便能汲取一点温度。
天太冷了。
即使是艳阳天,也仍然泛着凉意,更别说这些本就穿得极少的姑娘们了,各个嘴唇发抖,鸡皮疙瘩起一身。
有的甚至还脸色诡异的红,整个人走路轻飘飘的,要不是有人扶着,恐怕已经摔在了地上。
可这些来送她们下山的人却像是没看见似的,一个劲的吆喝着让她动作麻利点。
还有的拿起鞭子,试图往落后的人身上挥。
郑惊鹤就在那落后的女子身旁,看见她身上的伤痕累累,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上前接住了鞭子。
长鞭的一头被她紧紧拽住,让甩鞭子的脸失了面子,可郑惊鹤并不在意这些,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将其甩在了一边,随后也不管那人的谩骂,转身看向落后的姑娘,“你还能走吗?”
伤了腿,走路有些发软的少女没想到会有人帮她,愣了愣后摇头,“我没事。”
可刚走两步,就双膝一软。
就在即将跪在地上时,她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郑惊鹤轻声询问了怀中人她的马车位置,便带着她轻盈地登上了马车,直到帘子落下。
静。
“那人是谁啊?怎的没见过?”有人好奇。
“你一直在西门有所不知,今日发生了……”她身边的人给她低声解释。
“原来是太子的人啊……”
可是她不知道吗?进了楚王府,不论你之前是谁的人,从哪里来,都只会成为楚王手中的棋子。
她们之前不是没有人反抗过,但下场都极为可怖。
总之,她们都已经在逐渐认命了。
就看这位太子的人,会什么时候屈服吧,那只是时间问题,谁来了都那样。
都那样罢了。
一个个上马车的姑娘们收紧了薄纱。
好冷啊,这天真的越来越冷了,不是还没到秋冬吗?
怎么如今的夏日一年更比一年冷。
冷得令人心寒。
而方才被郑惊鹤接着鞭子的男人面容狰狞,但很快他便收敛了起来,忽而低低笑出了声。
太子的人?谁不知道他们家殿下最厌恶的就是太子,这送到手的发泄工具,后面有的是她好受的。
他目光落在郑惊鹤方才上的马车处,正掀开帘子的彩衣女子,眼神裸露地打量。
这繁花阁的头牌就是头牌,当真是越看越让人心颤,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会玩腻。
那双下流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女子彻底进马车。
脚腕处的铃铛折射出的光芒,让他有刹那眼疼。
郑惊鹤将身上的外衣披在身旁人身上,小姑娘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缩着脖子接受了她的好意后,怯生生看她,“……方才多谢你。”
“举手之劳罢了。”郑惊鹤放轻声音,深怕吓着身旁人。
两人落座后,便没怎么再交谈过了。
郑惊鹤在思考后面该如何应对,而她身旁的人正偷偷看她。
每次在对方似乎有所动作时,连忙转过头,紧紧地攥住膝上的衣料。
而就在这时,马车再次上了人。
她在看见那人是谁后一愣,随后犹豫地想着要不要打招呼,可对方明显不打算和她们交流,上了车便闭目养神了。
而后面的姑娘们自从闹出方才那事后,便没有人再上此处马车,原本还想和那青衣女子攀谈的人也歇了心思。
马车上的三人各怀心事。
直到马车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