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一声的呐喊犹如钟声敲荡在百姓们的心间,原本被一次又一次压下的话语,在此刻蓬勃而生。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高声应和,举起拳头,“太子无罪!太子无罪!”
“太子无罪!”
“还太子清白!还太子公道!”
“……”
一声一声的呐喊犹如潮水向禁军涌来,逼得他们脸色皆是一变,他们本想顾忌再施,可百姓们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不断向他们挤来,将他们围在一个小小的圈里。
这么多的百姓,禁军当然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抓进刑狱。
当年巫蛊之祸满城风雨,杀了多少京城百姓,而后来在尘埃落定后,当年那些屠杀百姓的禁军们纷纷被处死被流放。
他们是执行者,也是牺牲品。
这一次,在人潮再次涌动时。他们已经不敢轻易动手,太子还没完全定罪,若是他并没有在此次倒台,那么他们到时的下场不言而喻。
于是,他们只能被淹没在呐喊中。
他们尽力了,等确定定罪,再动手吧。
郑惊鹤见此也放下心来,逆着人潮退下。
郑惊鹤到落花别院时,院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
自从别院里捞出来尸骨以后,落花别院便荒废了,而与它相邻,曾经的楚王府,也是如此。
只是偶尔能看见有人去王府里砸东西发泄,虽是充公,但只是里面的金银贵物充公,王府这个架子还摆在这里,被废弃。
这条街上,此处都格外萧条。
也正好方便了郑惊鹤二人。
成才在她进去前,便气喘吁吁赶来了。
郑惊鹤顺了顺她的背脊,两人很快便进了别院,来到那处干涸的池子。
成才看见那池子里,曾经的她只觉着这处水深莫测,可如今再站在这边缘俯视而下,却发现并不深,可就是这样一个池子,却埋葬了多少年轻的生命。
也险些埋葬了她。
她见身旁的人已经不由分说地跳了下去,成才也紧跟着下去。
两人踩在池底,分开搜寻这里究竟有什么线索。
成才一边摸索,一边感受到脚下的松软,有时只觉踩到异物,在抬脚一看,看见那未被完全移走的残骨时,不免心惊肉跳。
她下意识回头去看另一边的少女,对方与她遇到同样的情况,但却神态如常,甚至还会把那些残骨捡起来细看。
惊鹤不怕,我也不能怕。
成才心想。
她也硬着头皮去检查这些残骨,而让她惊讶的时,她在揭开一处看上去寻常的泥堆时,却在看清楚那些是什么后,惊骇地连连倒退,连尖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而不远处的郑惊鹤在察觉到这边异样后,连忙赶了过来将她扶起来,成才只是紧紧地攥住她的手,指向那泥堆,颤抖道:“那……那些……”
郑惊鹤拍了拍她,“不怕,我去看看。”
成才想要去抓她,却抓了个空。
郑惊鹤走进,便发现那里哪是什么泥堆,分明是被烧焦的尸骸粉堆,里面的尸骨一半烧焦,一半则被人为碾碎,化为了这泥堆模样。
她伸手毫无犹豫,将这些粉堆拨开,便露出了一个石板。
石板旁边并没有机关,似乎是料到不会有人发现,毕竟这处是在池底,她想要搬动时,发现这石板几乎和周围融为了一体。
许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郑惊鹤打算找东西从边缘撬动,就在她准备起身之际,一样物什便从她身旁递了过来。
她顺着看过去,便瞧见了已经走过来的成才,成才朝她点了点头,“我们一起撬开。”
两人齐心协力,很快石板便有所松动,两人齐齐发力,将这石板移开,露出了许久未曾见光的长长通道。
郑惊鹤抬头,“走吧?”
成才重重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