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今天是个好日子,万事皆宜。安郡王与顺安候府的嫡女恰好在这日成亲。
吉时刚过不久,婚房中的曲令月端坐在那里,尽管头上凤冠的很沉重,却远不如她的心,更沉重。
刚穿书的她用手拿着却扇,思绪翻飞,在思考如何解决原主留给她的烂摊子。
原主是书中的恶毒女配真千金,已经针对过女主几次,今天嫁给了男主的兄弟安郡王,日后会继续惦记男主,得罪女主……
这位安郡王日后本来就会死,她成了寡妇还敢作,那下场可想而知。
她现下既已穿来,绝对不能任事态如小说写的那般发展了!
男主不能惦记,谁都知道男主是属于女主的;假千金女主嘛,哪怕做不到讨好也决计不能再交恶。
至于安郡王盛砚之……看情况吧,她也不知道这位具体是怎么死的。
说实在的,此时她倒是很希望这位便宜夫君快点来新房,不为别的,她觉得举着却扇好累,这却扇得盛砚之亲自拿开,她才不用举了。
正这样期盼着,就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听着似乎有不少人往新房来?
料想那盛砚之身为安郡王,不会只是他独自一个人前来,曲令月就没有多想,直到房门被推开,开口说话的竟是女声?
“六弟妹,我们来了,陪你说说话。”
声音听起来倒是很爽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很友善?
曲令月心里清楚,她嫁的人可是皇子,哪怕是最不受宠的皇子,她要打交道的妯娌也不是普通的妯娌,而是皇家妯娌团!
普通的什么妯娌关系、婆媳关系的,都不好相处,更别提这还是跟古代最高等级的一类人相处,简直犹如从普通的通关模式咔呲提升至地狱模式。
果不其然,这些友好的妯娌们漂亮话没说两句,怪话就来了。
“说起来顺安侯府还真是得皇上的器重啊,这真千金嫁给六弟当王妃也就罢了,就连那个假千金都能给太子当承徽呢!”
这话一出,除了太子妃的神色晦暗不明,其他人闻言却是跟着附和。
“大嫂说得是呢。”
“我倒觉得承徽有些抬举她,一个侍妾顶天了。”
……
齐王妃这话乍听之下像是在说顺安侯府的好,可曲令月已经不是在父母庇佑下长大的女生了,她听得出其中讽刺与挑拨之意。
这是以为她像原身是个在乡野长大的真千金呢,听不懂她们的弯弯绕绕?
曲令月暗暗撇嘴,回敬道:“令月自知自幼长于乡野,承蒙陛下不弃,父母厚爱,方有今日。”
“大嫂所言甚是,正因皇恩浩荡,不计出身,唯重品行,才更令我等感佩涕零,唯有竭尽心力以报万一。
嫂子出身名门,见识广博,想必更能体会陛下这番深意吧?”
齐王妃不料这个曲令月竟然会主动提及自己的乡野出身,反而显得她坦荡自信似的,弄得她不好再拿这个攻击。
而且曲令月既说她定能体会圣意,她还能反驳不成?
齐王妃不好纠缠下去,心里却记下这一茬。
只是嫁给陛下最不喜欢的儿子罢了,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其他妯们则考虑到好歹是大婚之日,不好闹得太过,纷纷跟着打圆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在场的人都没有发现,今天的主角安郡王盛砚之将刚才的一幕听得清清楚楚。
他身旁的内侍很心疼自家主子,觉得这些王妃太过分了,连主子大婚之日都不消停!
可盛砚之却像没事人一样进来,翩翩君子的做派,微笑着拱手说:“各位嫂子好,谢嫂子们陪内子说话解闷。”
太子妃以及众王妃见他来了,一人说了一句恭喜的话才告辞。
跟着盛砚之过来的下人们也很有眼色的离开,婚房里顿时只剩下了今日的这对新婚夫妻。
来自现代的曲令月只感觉如今这个情形,简直比相亲还要尴尬!
若真的是相亲,觉得两个人不合适就没有然后了,可现场不是这样。
合不合适的不知道,哪怕真的不合适也不可能和离的,因为他们两个是皇帝赐的婚。
曲令月只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小说中的皇子肯定不丑,可是跟陌生人相处,多少怪怪的。
她就这样透过却扇,清晰地看到他缓步走过来,拿开了却扇。
这一步解放了她的双手,也难免导致两人四目相对起来。
曲令月看到了他的脸,惊呆了。
这还真是小说中才会有的长相吧?
俊朗无双,还有着现代人少见的书卷气,在红色婚服的衬托下,显得他帅得不似真人,更像是因修炼才得以化作人形的妖精。
比如狐狸精,听说就是妖精中以美貌著称的。可他也没有一丝妖气,只能说是白面书生中的翘楚,女娲造他时绝对精心雕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