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砚之由此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他就如同那百炼钢,被她的柔情笼罩,也变得柔软。
他也笑了起来,保证道:“好,我以后不再说这种话,会与你在一起面对所有。”
与他们夫妻含情脉脉的入睡不同,曲令琴这边,一夜都在煎熬地生孩子,最终在正午时分生下太子的长子。
太子这一夜也不好受,又要派人去调查是谁害他心爱的女人难产,又在担心曲令琴的安危。
好在最后是好消息,母子皆安。
产婆将孩子抱来给他看过以后,太子安排人看住曲令琴的院子,这才马不停蹄地去找太子妃,他直觉这次还是对方干的。
太子妃对于太子的到来,说上不得是喜是悲。
他难得来找自己,这次找她却是为了别的女人。
太子也不跟她废话,直接了当的问:“是不是你干的?”
她自然不会承认,只平静的说:“我听说曲承徽难产了,可府上也不只我一个女人乐意她生下殿下的长子,何以见得这次就一定是我做的?”
太子冷冷的盯着她:“不管是谁做的,孤都会追查到底,若是查到确实是你做的,这次孤不会再饶你。”
他说完就走,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恶心,太子妃在他走了以后忍不住哭了。
她想起之前太子对她说:“孤始终给了你做太子妃的体面,你何必害琴儿?孤也不是没到你房里来,是你自己怀不上的。”
太子妃此时的表情跟当时一模一样。
她什么都知道,不害曲令琴她也是太子妃,以后的皇后,可是她如何能忍得住?她希望太子爱的人是她啊。
太子离开后,得了一个消息,还是盛砚之派人传来的,说他的王妃竟也怀上了。
他这边的曲承徽刚生下孩子,安王那边也有了好消息,这对姐妹倒是挺有缘。
她们两个虽不是亲生的姐妹,却都是好女子,也分别是他们兄弟两个的心上之人。
太子不得不感慨一下命运的神奇之处,这事要搁在别的女子身上,很难得这样的真假千金会是这样的吧?
他露出一抹浅笑,琴儿生下儿子,有资格晋位分了。
这天下午,曲令月就听说了她那个姐妹因生子有功,从承徽晋升为良媛的消息。
她倒是挺为曲令琴高兴的,位分高一点也好,是个保障。
刚这样想完,她又想吐了。
也是奇怪,之前不知道怀孕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今知道了,老是想吐。
更要命的是,吃酸的作用也不大。
曲令月很是苦恼,她本来想隐瞒一段时间,起码等怀到三个月,那时毕竟保险一些,再让人知道比较好。
可现在呢?害喜这般严重,恐怕就不好隐瞒了吧?
先不说府上有没有探子,就算没有,这也隐瞒不住吧?
她这边的消息,自然有人传给盛砚之。
他知晓妻子在受害喜之苦,也是一样的着急。
思索了半晌,这才想到了大夫主要是医治百病,这怀孕之事,跟女子息息相关,说不定问女子会有办法?
再不济,也会有些偏方,说不定正好有用呢?
盛砚之派人去找了一些年长的女性,例如稳婆、奶娘之类的,终于得了一个消息,大概的意思是说:不一定害喜吃酸的就有用,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人吃些面食就好些了。
或是辣的、陈皮水……都是有可能缓解的,一样样试过,总会找到。
盛砚之如获至宝,立即派人将这个消息传回了府上。
这边曲令月得了消息,开始实验下来,感觉可能缓解的都吃一吃,试一试。
这般都试过之后,终于感觉发现吃馒头跟姜茶竟然有效果!
她好疑惑啊,生姜的味道她不太喜欢的,结果就是它最有效?也难怪之前试的都不管用了。
曲令月叹气,真不知说什么好。
既然它最管用,那当想吐的时候也只得喝。
这个时候,她那温润儒雅的夫君回来了。
一回来就直奔她所在的地方,关切的问:“如何了?可找到缓解害喜的食物?”
“找到了。”曲令月的表情一言难尽,“竟然是姜茶,其次是馒头。”
盛砚之听罢,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竟然跟妻子不喜欢的生姜有关。
他还来不及安慰呢,曲令月自己就在说:“虽然不太喜欢生姜的味道,不过加了别的东西就还行,你不用担心我了。”
盛砚之忍不住抱抱她,这是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更是他的心上人,他无法述说他的感受,只觉得心里又软又热的,无尽欢喜。
她拍拍丈夫的背,感受到他的气息将她包围,好似他的怀抱能抵挡一切风霜雨雪般可靠。
绿梅她们没想到两位主子这就抱上了,意外又不意外,连忙退下了。
两人抱过以后,这才分开。
盛砚之想到明日休沐,一时有些苦恼:“本来答应你明天带你出去玩的,可你这一怀孕,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呢?”
出去难免有点不安全,可妻子闷在府上也有点日子了,这可真是不巧。
“我想想啊。”曲令月应着,思考起来,最后还是说:“还是去吧,外面游玩心旷神怡一点,对孩子也有好处,我们老是不出去,反而引人猜测。”
她的黑眸亮晶晶,望着他坚定的说:“最坏也就是被人发现我怀孕的消息,说不定就能引蛇出洞,关键还是掌握在我们手里,总比别的地方让我们见招拆招的好,你说是吗?”
盛砚之叹息一声,摸了摸妻子的脑袋:“你都是为了我而冒险,月儿,谢谢你,那就去吧!”
他没说的是,那个高级奸细因上次失火一事没动静了,他更担忧的是对方拿妻子怀孕的事情做文章,这才是最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