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解除他的禁足,只消派天使过来传旨也就是了。
静王妃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做了贼才会心虚,她此时就很胆心,是他们对宣平帝所做的事情,暴露了。
金吾卫首领也不跟他们玩虚的,带着人大大咧咧的进来,展开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静王罪孽深重,图谋毒害君父,国法难容。朕念父子一场,不忍刑之于市。尔其自尽,无辱门楣。废尔属籍,子孙不与其列。”
“静王妃应氏不行规劝之职,陪同静王自尽,钦此。”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静王叹息一声,没想到被父皇发现了,他无话可说。
静王妃却是不肯接受,她不想死啊。
他们夫妻两个,一人是平静的接受,选了毒酒,自饮而死。
一个是被几个金吾卫按住,往嘴里灌毒酒死的。
确定罪魁祸首是真的死了,金吾卫首领这才去处理下一家。
到了早上,盛砚之才得到消息,不悲不喜的。
静王是真的做了谋害亲父的事情,死也是应该的,没什么可说。
相反的,太子能从此事得到父皇的信任,这才是实惠。
等曲令月醒来,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对此她淡声道:“想不到静王竟然敢做下这种事情?”
她突然想到了皇长孙,也不知道会如何处理?
盛砚之一眼看出她的想法,说了一句:“听说不光是静王,就连静王妃和她的家族等人都被灭了,可以说皇长孙没亲人照顾。”
潜台词是宣平帝根本就没有替这个孩子考虑,或者是觉得皇长孙死了也好。
毕竟对于宣平帝来说,这个儿子就是要他的命,若是皇长孙活着,以后替父亲报仇呢?
曲令月闻言叹息了一声,从皇长孙变成这样,只是一夕之间,却是天囊之别。
可宣平帝的圣旨已下,他的意思也很坚决,这又是谋逆的大罪,谁也不敢求情,就怕连累上自己。
任谁搁上这事都不好受,谁也都怕被迁怒。
盛砚之提点道:“今天要好好的过除夕,当没有这个事情,真的被问到头上了,那肯定是要说静王不对,无君无父,罔顾人伦之类的话,谴责一番。”
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叫来了绿芷她们进来上妆打扮。
临走之时,还是让安舞来照顾孩子,也只有她在,她跟夫君才放心。
除夕宫宴其实还是老样子,挺多是又少了一对皇子夫妇,显得更加没以前热闹。
但思及他们之前也被禁足,有段时间没出现,倒也还算习惯。
区别就在于禁足归禁足,好歹人还在,说不定有解禁的时候,可人真的去了,却是再无更改的可能。
曲令月心里是有点儿复杂的,但也就那么一瞬间,静王做的事情,放在哪里都不值得原谅。
她照例看着歌舞,与夫君说说笑笑的。
宣平帝今日特地夸奖了太子,说他至纯至孝,堪为典范。
其他人自然是要夸夸夸的,一时间都是夸赞声,对于某个人,那是只字不提。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终于度过了除夕宴。
曲令月只觉得,这次的除夕宴比以往的都要难挨。
难道仅仅是因为刚死了一个王爷吗?
她还来不及想明白,等上马车的时候才发现异样,身上竟然多了一个字条?
曲令月不动声色的坐好,等马车动了,才将字条转交给丈夫。
他也很有默契,一接手就展开看了。
这次的要求很过分,竟然眼看太子的地位稳固,要她想办法破坏。
盛砚之将字条还给妻子,自己思索起来。
而曲令月看到内容后,险些回不过神来。
这她如何做得到?
还是敌国跟其他皇子有勾结,想废了太子,助力这位皇子上位?
其实也不是没可能,就昨晚之事,她都怀疑静王不是靠着他自己以及背后势力做成的事情。
毕竟静王又不是太子,难不成还想着干掉了宣平帝他就能当皇帝?
她觉得此事太过于冒险了,本来胜算就很小且荒谬。
这个纸条上的内容也是,给她一种荒诞感。
夫妻两个都是思考,而马车正在行驶,渐渐到了安王府。
除夕之夜,节还是要好好过的。
曲令月提议,他们两个包饺子吃好了,让下人准备好了就回去过年。
他对妻子的想法无有不应的,同意这样做。
如此一来,之后就只剩下绿梅、绿芷、李豫跟安舞带着孩子一起过除夕。
他们一起包饺子,像盛砚之主仆两个不会,曲令月她们就在教。
盛砚之也是此时才知道饺子是这么包的。
包好了以后,曲令月还提出了另一种吃法:“煎饺也挺好的,我做来给你试试看?”
“好啊。”盛砚之充满了期待。
差不多过来一盏茶的时候,各种做法的饺子都做好了。
盛砚之自然首先尝试了那煎饺,主要是脆脆的,上首也不乏有着蒸饺之感。
“是很不错,难怪你喜欢吃。”
曲令月笑得很得意,也开始吃她那一份。
其他人随后都尝了尝这煎饺,发自内心的表示好吃。
吃完了代表括??辞旧迎新??、??招财进宝??和??团圆美满??含义的饺子,又要开始守岁了。
今年还多了一个女儿,盛砚之抱着熙儿,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坐他对面的曲令月,却在思考如何应对高级奸细传来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