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日子已经过去,之后照常服药补水,就能恢复了。
而在与他们聊天中,璃珠也得知了他们患病的真相。
原来是之前冬至,军中所发的羊肉他们没在第一天吃完,而是每人都剩了些包好放到了帐外的雪地下。后来那日又发了酒,他们便把肉拿出来煮了汤吃。
不过晚上天冷,水又不够,几人懒得走远打水,就直接挖了雪来煮……
“然后这小子的手又不干净,煮肉前去出恭……”说这话的士兵狠狠瞪了一旁躺着人,往他屁股上踹了脚,“可把哥几个害惨了!”
“哎哟,我这不也遭罪了吗!”
“你那是活该!”
“就是!”
另外的人纷纷附和,若不是都还躺在床上,恐怕那人的屁股要被踢开瓣。
璃珠跪坐在一旁哭笑不得,道:“就算他手不干净,你们那藏了几日的肉和地上的雪,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当时没想太多,觉得就算不净喝了酒也好了……不是有老话说‘酒杀百邪’吗?”
璃珠听后指指他们几个说:“是挺能杀的,差些把你们的命都带走了。”
士兵们都讪讪地发笑。
之后,璃珠将一些防范病症的事告诉他们,他们点了头,又纷纷向璃珠道谢。
看几人一个个都还面如土色,璃珠笑了笑,说:“现在还是好好养病吧,身子好了再谢我也不迟。”
没过多久,帮她拿药材士兵回来了,璃珠在帐外把药煎好后,见病人们没有其他异样,便就告辞离开了。
走在军营路上,璃珠想了想,决定去找一下谢霜停。
那晚之后,谢霜停还来过病帐一次,不过那时她在忙,他看看病人和他们说了些话,之后就离开了。
这几天倒是没再看到过他,或许也是有在忙的事吧?
如今病人们情况都有好转,他们这个将军也该知道才是。
璃珠来到中军大帐处,见着帐门前两个熟悉的守卫,颇有种亲切之感。
毕竟以前那段时间,也是天天见着的。
不过如今她可不能变成小兔子从他们背后溜进帐里了。
话说回来,这个时候人族该说什么来着……
璃珠略一思索,走上前对其中一人说:“可否劳烦军爷帮我通传一下将军,就说璃珠求见。”
“璃珠……”守卫先是皱了下眉,又瞪大眼,“啊,姑娘你就是那个大夫?”
另一边的守卫也惊讶地看向她。
璃珠不知为何他俩都是一副看稀奇事的表情,但还是点了头。
“好……姑、额,大夫请稍等一下,苗校尉正在里面和将军谈事,他们谈完,我便进去传报。”
苗锋?
璃珠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一天到晚都垮着脸、莫名针对自己的胡渣男人。
拜托,她那时还只是只兔子哎。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着说好,便退到了一旁站着。
未等太久,帐门掀开。
苗锋从中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下属。
他还是那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走到帐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璃珠。
苗锋皱起眉,问守卫:“这女人是谁?”
守卫回道:“是那位璃大夫。”
苗锋眉头锁紧,上下打量璃珠一番,发现她也盯着他。
两人互相盯着对方,璃珠道:“见过苗校尉。”
苗锋一挑眉:“哦?你如何知道我的?莫不是在军中打听……”
“方才我让这位军爷通传,他说苗校尉在帐中,我见你走出来后气度不凡,便知是你。”
璃珠打断了他的话。
苗锋的下属呼吸都凝了凝,他瞄了自己长官一眼,两个守卫的眼睛也往他脸上看。
苗锋冷冷道:“你?‘您’字不会说么?”
“您?”璃珠念出这个字,淡笑说,“我就一乡野俗人,没听过这个字。”
苗锋的下颌动了动,冷笑一声,带着下属离开了。
见他走了,守卫呼出口气,说:“璃大夫,我这就去通报。”
璃珠道了声谢,看向走远的苗锋背影,亦是一声冷哼。
“……校尉,这就是个不识礼数的村姑,您别往心里去。”走在苗锋身边的士兵说。
苗锋看了他一眼,说:“真不知礼数的,会那么端正地站在门外,还让人通传?何况此人会医术,不认字,怎的读医书写药方?”
“这倒也是……”士兵顿了顿,“不过校尉可听了最近传的事?”
“说。”
“之前有一日,将军特地到伙房让人做淡口的菜,还不能用猪油,要用麻油做,就是因这女的不吃荤腥……”
苗锋道:“我也听说了,将军还亲自给她送了过去。”
“这小女子是有些姿貌,但也算上什么国色,将军怎……”
这时,苗锋停住脚步,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士兵一惊,忙低下头。
“将军这样做,是敬她救了人,我对其不满,不过是见这女人恃才傲物,不知谦逊,”苗锋横了他一眼,“再敢让我听见你编排将军,自个儿去领罚吧。”
“是。但校尉,属下也只是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将军并非那种小人。”
苗锋握住腰上的剑柄,冷笑道:“不过,要是那女人拎不清这份敬重,对将军行了逾矩之事,本校尉定不会轻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