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悄声叫喊墙外他弟弟扔过绳索来,接应他翻墙出去。
但沮玉叫喊了半天。
墙外却听不见有任何回应,无奈之下,沮玉只好让寇葵托住他的身体。
让寇葵帮他跨过墙头。
而且沮玉心里还甚是放心不下,寇葵身上戴着那副贞操锁。
是否还能解开。
她姐姐朱萸儿心肠既然如此狠毒,若放任寇葵继续留在朱家。
那一旦朱萸儿察觉出,今晚与她妹妹寇葵交染之人。
并非是那苻家二少爷苻忌酒。
那么。
朱萸儿又会如何对待她这个……本就与她毫无半点儿血缘关系,被朱家人从小收养长大的妹妹呢。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香牌……又到底被寇葵藏到了哪里?
他二弟沮幽又为何未按照事先约定。
在墙外等他?
沮玉万念交集,深感忧愁,眼望着这突然下起的鹅毛大雪。
不禁心攒万绪……愈添烦忧。
而沮玉与寇葵此时眷恋情深互诉衷肠,却冷不防廊柱背后的一双眼睛。
却充满了嫉恨。
等到沮玉踩在寇葵肩头,正艰难攀爬着想要翻过墙去的时候。
“冤家,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突然就摔下来吗?”朱萸儿冷冷凝视着二人,咬着嘴唇对她身后的人说道。
但听朱萸儿身后那人幽幽一笑,挽起朱萸儿的衣裳,又贪婪无耻地缠上了朱萸儿的身子,附在朱萸儿耳畔,轻笑道:“呵,这还不简单吗?只需要你现在突然大喊一声,抓贼呀……不就好了吗?只是枉费了心肝儿你对人家那叫一片痴情真意要死要活的,但人家却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这可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终究……还是我苻二少爷对心肝儿你最好吧?可没想到你居然还敢算计、背叛我……!可真是……让人心寒呐!
要不是我早就有所防范,今晚可还真就要误了大事儿了!”
朱萸儿哽咽落泪,酸楚嫉恨,不由轰然决堤泪流满面。
“葵妹,再差……差一点儿!差一点儿,我就可以翻过去了。”沮玉踩在寇葵肩膀上,攀着墙头就只差最后一分力气。
便能翻过墙去了。
寇葵也不由替沮玉高兴,“嗯,哥哥……你再用力……用力往上抓紧一些。我还能替哥哥……撑……撑得住一会儿。”
然而。
偏偏就在沮玉刚要翻过墙去的一刹那间,却突然一声朱家大院儿里传来。
一声大喊!
“抓贼呀!家里进贼了,大家快起来抓贼啊!!”
寇葵一时慌乱。
猝然回头刹那……沮玉攀上墙头刚要跨过去。
却不料。
寇葵这头儿一慌。
致使沮玉脚下落空,而他自己也被吓得心头猛然一惊。
就在这瞬息之间,惊惶无措之中。
如电光火石。
却铸下生平最大遗憾、悲剧。
与仇恨!
但听得墙外那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哀嚎。
沮玉抱着伤腿……捂住汨汨涌出鲜血的伤口咬牙忍痛。
狼狈逃离。
而朱萸儿佯装大喊抓贼,苻忌酒则早已经提前离开了朱家。
而且。
朱萸儿给朱家人下的迷药药量本就很少。
她一声尖叫。
朱家人果然很快就都醒了。
于是乎。
当夜。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飘落的朱家大院里,却只留下寇葵滞留在原地。
独自面对所有人。
寝袍…墙角下……贞操锁,寇葵面对着所有人质疑讥讽审判鄙夷的目光。
只想到……能够替她洗刷冤屈的,也是最后唯一可以证明她清白的证据!
但等到寇葵和朱家人来到她姐姐朱萸儿的房间。
结果……却是……沮玉方才好不容易才替她解下的所有枷锁镣铐,甚至哪怕只是一条铁链。
竟然都通通消失不见了。
寇葵不禁当场愣住,但她却深深明白之后的事情。
恐怕都由不得她自己了。
而她却仍然庆幸……至少那个人没有被他们陷害抓住。
她坚信。
他一定会回来救她的,他绝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但她的期盼与奢望……还有她刚要抓住的那一场幻梦与憧憬。
仿佛浮沫般易碎美丽。
而又如被锯齿碾碎花朵一般悲凉绝望…短暂残酷的幻觉。
终究却还是落空了。
但花朵碎成了花瓣以后却未必都会散落在风里。
也可能被人捧在掌心。
揣进衣兜。
燃烧着他全部生命、灵魂与血液,去浇灌她的贫瘠、脆弱与悲伤。
而这个人就在……离她不远处。
也或许。
与她只有那一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