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许何欢真的笑出了声,她用力点点头,“嗯,我不喜欢你了,可以吗,你满意了不?”
“不喜欢你说要拒绝却不肯真的拒绝,说喜欢又不敢大胆喜欢…..”
迟星蔚却像被噎住似的,刚才很重很重的呼吸声戛然而止一般地消失了,连带着她脸颊和嘴唇的颜色,许何欢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观察到一个人表情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剧烈的变化。
她有些心慌,也有些不理解,“看着不像是开心啊,不是你要我不喜欢你?”
迟星蔚很用力地点头,“开心……”
更像是哽咽,或者说,打嗝?
小猫纹露出来,许何欢皱起眉毛,听见迟星蔚断断续续地讲假话,以及很明显的被刻意压制的一声又一声打嗝声。
迟星蔚显然是很无措的样子,她想要这个回答,却显然是没做好真的接受到这个回答的准备,同手同脚地转身往自己卧室走了,“晚,晚安,师姐……”
门被轻轻关上,许何欢听到落锁的声音,心脏疼到呼吸不过来,迟星蔚不是真的想要她不喜欢她,许何欢看出来了,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回答。
打嗝的声音还在继续,接着盖住它的是更大的水声。
好难过,许何欢咬住自己的拇指,迟星蔚看着比她更难过啊,笨蛋。
自己给自己找到的唯一的答案是最坏的结果吗。
对自己真糟糕啊。
许何欢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无助和不安全,迟星蔚这段时间都没有锁门的习惯,刚才却锁上了,她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变远了。
蜗牛缩回自己的壳里去了。
不会开心的,反正她不开心,许何欢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迟星蔚门口不远处,敲了敲门,回到自己房间,给迟星蔚发了条微信告知。
好在迟星蔚不久后回复了她的消息,这说明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许何欢觉得,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最后还是会走到一起,因为分开后两个人都不会高兴。
她想要试一下,看迟星蔚能不能接受生活里没有她。
虽然有过她的时间不长,但从迟星蔚跟着她上下学以及一系列行为看来,师妹貌似很黏着她。
或许迟星蔚知道这样两个人都不好过,最后就能做出让两个人都好过的选择。
隔壁的水声渐渐小了,许何欢仔细听了听,没有打嗝声了,她关了台灯,面对着迟星蔚房间的方向侧身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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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房间里又是空无一人,许何欢到厨房熟练地揭开锅盖,空空如也。
嗯,迟星蔚是做出选择了,要做到真正的拒绝,不喜欢。
可是,这是她不喜欢的呀,迟星蔚不就是要她不喜欢吗,那有什么好改变的呢。
许何欢不懂,许何欢想哭。
路过竹林,她目光逡巡,没有熟悉的身影。
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己的重要性了,或许许澄讲的才是对的,她以为她是谁。
这样想着,许何欢走得飞快,视线里出现一家眼镜店,她看到橱窗里玻璃台上两副相似的墨镜,想了想,走进去买了下来。
她可不像某人,许何欢在心里冷笑,她会说到做到。
说了不再看迟星蔚就是真的不再看她。
即使迟星蔚出现在她面前,许何欢也会戴上墨镜,不多看她一眼。
至于为什么买两副,还是因为迟星蔚这个爱说谎的家伙。
她不信迟星蔚能做到不看她,只有给这个女人戴上墨镜,才能确保物理意义上的看不清。
这样,即使两个人面对面,也可以兑现之前的承诺,互相都看不见对方。
但许何欢没想到的是,实际上,接下来几天,两个人都没有线下碰面的机会。
买的墨镜好像失去用处,许何欢有些气愤地想,元旦晚会迟星蔚也不打算出现了是吗,不是她想要看她登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