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娅清瞥了她一眼,看着海滨中央,簇拥的人群。
“难得精心打扮自己,不去参与聚会,不是很可惜?”
“可惜?有何可惜。”罗娅清嘲弄地看向杜佳怡,“还以为你不一样,看来依旧摆脱不了世俗的枷锁。”
杜佳怡瞪大眼看着她,突然叫道“啊!”
罗娅清一脸惊讶,“怎么了!”
“你说的对,我就是俗人一个。”
“你还真是…奇怪…”
“不好么…”杜佳怡靠在椅背上,望着浮夸的灯饰,“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有几人可以承受?”
罗娅清没有回应,“上次你说的谎话,准备什么时候圆回来?”
杜佳怡惊出一身冷汗,窘迫地望着她,“你…还是忘了吧…”上次纯属被迫胡说。
“哈哈哈哈…原来你也有这种时候。”罗娅清爽朗地笑着,“你不会以为,把阮佟雨搬出来,我就会轻易上当吧?”
“怎会。”杜佳怡尴尬陪笑,真是爱记仇,“看到广告,有什么感想?”
罗娅清撇撇嘴,“只是有些好奇,你们到底想怎么处置它。又是展览,又是广告,又是传单。貌似你们还跟政府有交流。”
杜佳怡坐直身板,“怪我异想天开。本想着尽最大努力,为师傅的手艺留下名气。”说完,掏出老伯赠送的木雕放在桌子上。
“是件很好的工艺品。”罗娅清摩挲几下还给她,“所以,你们在做公益?”
“这个,也不一定…”杜佳怡捏紧了木雕。
“我听说,为这事,你们队伍内部出现了裂痕。”罗娅清将目光放在安益凡和赵强的身上。
“因为理念不同,产生了些小矛盾。”
“明明只是场游戏,何必这么认真?”
“我也觉得,可是…”杜佳怡想起阮佟雨那哽在嘴边的话,依旧不明白,“阮姐好像不这么想。”
“嗯,她很执着。”
杜佳怡眨了眨眼,怎么感觉这俩人其实很熟?
不经意间,余光又恍到阮佟雨身上。仔细想想,除了名字,自己对她还真是一无所知。
“怎么?又看上有夫之妇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令人寒毛倒立。
“呵呵,怎么会,我还年轻,没必要参与那么复杂的社会议题。”杜佳怡赶忙起身,朝那人鞠了一躬,“杜总好。”
“哟,这是被谁调教过了?这么有礼貌?”那人走近,拍了拍她的肩膀,凑到耳边吹气,“下次再把我妹妹灌醉,小心割你腰子。”
“误会,误会。”杜佳怡面红耳赤地别开脸。
“收起你那小媳妇模样。”果断被骂。
“是,杜总。”杜佳怡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显得格外乖巧。哥说过,千万别惹杜雯歆,这人背景很深。
罗娅清知趣地站远些。
杜雯歆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往讲台走去。三千烦恼丝,一根不落地打在杜佳怡脸上,又刺又痒。
“接下来,请杜总为大家送上祝福。”主持人将话筒双手递上。
海滨瞬间安静下来。
“此次培训,是公司成立以来,开展的第十七届。虽然我们已有十六届的丰富经验,但并不代表,这一届是完美的。海外培训一路走来,靠着每一位学员真诚的参与和帮助,每一位员工废寝忘食的付出,才得以延续至今。所以,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或建议,不必顾忌,大胆留言,我们会虚心接受加以改正。多年后,当你们再次参加我们的培训,我敢保证,会带给你们不凡的惊喜。”
“十几天的培训,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相信这些天,大家对所学的内容已深有体会。不管你们有没有认真听讲师唠叨,或是记笔记。我都敢夸下海口,你们必不虚此行,收获颇丰!这也是你们,送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你们的成就,成就了今日的我们!”
“所以,今天,在这里,我代表公司与全体员工,感谢你们的到来!谢谢各位!”
台下掌声延绵起伏。
“此情,此景。让我们举起手中的酒杯,为美好的前程,扬帆!启航!”
“扬帆!”
“启航!”
在一片清脆交错的声音中,杜雯歆像英雄一样,飒爽地从台上落下。合宜地在人群中穿梭,既显得温雅有礼,又干脆利落。
没多会儿,女人再一次站到杜佳怡的面前。
“…杜总…有何吩咐?”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也不说话,杜佳怡以为她神游去了冰岛。
“算了,我还有事。玲瑜你可给我照顾好了,不然…”杜雯歆摆出一副要废了她的表情。
“是是,您放心,一定照顾周全。”杜佳怡像个小媳妇似的,对她点头哈腰。
杜雯歆斜了一眼,匆匆离开。
杜佳怡转头看向摊在椅子上的玲瑜,想着怎样才能把这坨烂泥拖回房间。
是…拖手…还是拖腿?
“我帮你吧。”阮佟雨突然出现。
“…那就麻烦你了,这边。”俩人各搭一条胳膊,扶玲瑜站了起来。
宿醉的人真是可怕,跟猪一样死沉死沉的,像是中了化骨绵掌,浑身软溜溜,滑得像条泥鳅,根本使不上劲。
好不容易送到酒店,两人已累得气喘吁吁。借来行李车,才把人运到门口。
杜佳怡喘过两口气,掏出门卡,“到底多少斤…这么沉。”
阮佟雨听了,累得干笑两声。
“阮姐,幸苦你了,这家伙我一个人照顾足够。”杜佳怡刷开房门,提着玲瑜的胳膊,打算就这么拖去床上。
“费力帮你抬上来,也不请我进去休息一下?”阮佟雨支在门边,一脸不满。
“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怕打搅你的兴致。打扮得这么精致,不该干这种重劳力的活。”杜佳怡一紧张,撒手走到门口,任由玲瑜倒在地上,闷哼一声。
阮佟雨有些好笑地走到玲瑜身边,把她拖起来,两人合力,一并扔到床上。
可算把大小姐安顿好,阮佟雨累得歪坐在沙发上,“你到底为什么来参加培训?”
杜佳怡接了两杯热水,随口回答,“替朋友来的,他交了钱,但是没时间。”
“哦…”阮佟雨接过水杯,捂在手里。
“那你为什么参加?”礼尚往来。
“日子过得有些无聊,想找点事做…”说白了,和高素质人士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杜佳怡不好多问,怕牵涉到隐私。
玲瑜一脚踢开了被子,燥热地哼唧两声。
“…你今天,一直在看我。”
杜佳怡愣在原地,总不能说自己怀疑她和姜总搞暧昧吧。
“就…单纯觉得好看…”
一阵沉默。
杜佳怡尴尬得两腿不知该怎么放,时不时看向玲瑜。阮佟雨双手捏紧了水杯,半天没开口。
“…阮姐,不回去么?”她是无所谓的,可party离结束还早,干坐着太浪费。
阮佟雨放下纸杯,转身握住她的手,猛地凑了上去,杜佳怡微微偏过,让这一吻落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