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沐浴液混合着洗发水的香气,迎面而来。
杜佳怡有些不适地挪开,更加坚定分开的想法,“往后要上班,没那么多时间,家教的事确实做不了。”
玲瑜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是钱不够么?我让妈再多给些。”说着倚到她怀里。
杜佳怡不动声色地推开,摇头道,“与钱无关,是我自己的原因。”
见对方软硬不吃,小丫头一时没了辙,咬着唇半天不说话,来回扯着衣角,忽地落下泪来。
杜佳怡顿时慌了神,“这是怎么了?”
“爸妈要上班,你也要上班。上班就这么好!上班就可以不用管我!”
杜佳怡知她怕被冷落,安抚到,“作什么这样想?谁说上班就不管孩子了?父母何时有不管过你?”
“反正上班就有了借口,随时都忙忙忙,根本没空搭理我。”小丫头恹恹地擦着眼泪,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惹人怜惜。
“这话说的,孩子应该上学,大人也得上班。”
“上班不就为了钱么!”
“大部分人是这么想的,但也不尽然。好比学习不只为考试,更多在于过程和积累。人需要上班,这是社会属性。”
大小姐倔强到,“反正我只知道,你们就爱拿工作当借口!说白了就是不想负责,嫌我麻烦,你也一样!”
“我怎么就一样了!”杜佳怡不服气,这段日子,自己费心费力为她打算,到头来落个没担当的名头,到底谁更委屈!
“你就是这么打算的!找个借口,不用管我,不想负责!”
杜佳怡怪到,“我又不是你的谁,要对你负什么责?”
“看看看!你压根没想好好教我学习,只想利用我!等我没用了,找个借口把我踢开!”
“我是那种人么!再说,我利用你什么了?”这丫头越说越离谱。
玲瑜想不出,咬牙道,“不管!你不同意!我就考0分!科科考0分!次次考0分!看爸妈怎么说!”
杜佳怡听了,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可好,真就偷鸡不成蚀把米。
“怎么不说话?”小丫头忐忑地看着对方,方才用上了最后的底牌,若真撕破脸就彻底没戏了。
胜负只在一瞬,她输不起。
于是不再逞强,轻轻攀上杜佳怡,睁着湿润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蹭着,“我要的不多,只需要每天抽出一个小时就好。可以么?”
什么叫要得不多!杜佳怡看得心惊胆颤,“谁教你这副讨好的模样?”说着去拔缠在脖子上的手。
“那你可以找个不太忙的工作么?”玲瑜死活不松,反倒靠得更近,卖力地眨吧眼,撒着娇往怀里蹭,“好不好嘛~好不好?就一个小时~我会乖的~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好不好嘛~”
杜佳怡被抱住的瞬间便失了力气,软软的、香香的触感,令人不忍推开,像是被什么可爱的小东西缠上,湿漉漉的,滴滴答答淌着水,怎么也抹不干净。
“我会听话的~好不好嘛~杜老师~”
杜佳怡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玲瑜见她同意,笑得开心,像清晨绽放的桃花,挂着未干的朝露,瞧在眼里,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汲那份湿润。
刚刚是怎么了?欲求不满?
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杜佳怡越发搞不懂了。若非闹铃响起,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总之,不能再这样下去。
“洗好了没啊~”大小姐在外面叫嚷,这人突然推开自己,就往浴室冲,在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出来,“我要用厕所。”
“等一下!”杜佳怡赶紧穿好睡衣,打开门一溜烟跑了。
第二天,Saella拖着行李,杵在杜佳怡家门口,赶上了她们的晚饭。
开门见是她,杜佳怡本能地把门关上,却被来者抢先一脚卡住门缝。
“干嘛!”杜佳怡压低声音质询这位不速之客。
Saella笑容满面,像是常来的老友,抵着门低声道,“说好的全力配合呢?”
趁房东不备,推开门一个健步绕到她身后,打量起玲瑜,“这就是你的小女朋友啊!”
玲瑜听了,脸唰地红到了脖子。
杜佳怡直接捂住那张嘴,“别在家里胡说八道!”
“在外面就可以了?”女人笑得爽朗。
“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怕了你了。”Saella拍开她的手,扔下行李,转身坐到玲瑜对面。
“往后我就住这儿了!”说完理直气壮地看向房东,“我的碗筷呢?”
玲瑜当场愣在那里,扭头看向杜佳怡,似乎在问,这人谁啊?!
“我叫范艺郦,叫我Saella就好。刚从英国回来,没地方去,所以就到这来了。是吧,我亲爱的老同学~”
杜佳怡只好苦笑,“是挺久没见了,呵呵呵呵…”
“我叫王玲瑜,Saella姐还没吃饭吧,我帮你拿碗筷。”玲瑜主动去厨房。
“坐吧,先把饭吃了,我还饿着呢。”Saella开心地朝房东招手。
杜佳怡嫌弃地瞪她一眼,压低声音到,“我可没同意你住下!”
“不住下,怎么增进感情?怎么获取信任?”
无法反驳。
饭桌上,玲瑜热情地跟客人聊着天,反倒冷落了房东。
吃过饭,Saella拖着箱子自顾自往次卧走去。杜佳怡一个条件反射,把她拉住。
“怎么?不跟你的小女朋友睡,难道想跟我睡?成年人的欲望别太露骨。”
杜佳怡嫌恶地把手丢开,像是不小心捏了只小强。
Saella好笑地看着她,故意大声到,“要不你来分配,我是跟你,还是跟你的小女朋友睡?”
杜佳怡见她一副坏心眼的样子,就知道绝对故意的。
“跟我睡。”她就不信,一晚上不能教她好好做人。
“不行!”正在洗碗的玲瑜突然冲了出来,手上的水滴了一路。
“看看,小公主发话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独自享用单间了!”说完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进了次卧。
玲瑜回厨房继续干活,留杜佳怡一人在过道发呆。
这不更乱了么?
趁玲瑜洗浴的时候,杜佳怡抓住Saella,“你到底来干嘛的!”
女人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包瓜子,正津津有味地磕着,双眼不离电视,心不在焉到,“嗯?不是你要我负责治疗的么?”
“这跟你搬来我家有什么关系!”杜佳怡比了一个大大的否。
“怎么没有~”Saella伸手抓了把瓜子,“谁说的,要以朋友的身份,不能太直接,会摧残祖国的花朵!”突然转身看着她,“难道不是你?奇怪了!我就说去诊所吧,偏有人死活不同意。”
“就算是,也没必要跑家里来捣乱吧!”杜佳怡不满地嘀咕,“还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