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记号,是有人故意留的。”床头婆婆顿了顿,“那个人三年前在康复中心附近出现过。最近又来了。”
老太太的手在抖。
“他为什么要盯上小宝?”
“因为小宝的八字特殊。”月老接话,“他的命格里有一种东西,那个人需要。”
这是月老昨晚想了半宿编出来的,他不能直接说“阵法”“恐惧”“记号”这些词,老太太听不懂,也不想懂。八字特殊,这个说法她能接受。
老太太紧张的问道:“那你们有什么办法么?”
“我们能护住他。”床头婆婆说,“今晚,我们需要带小宝去一个地方。”
“去哪?”
“康复中心。”
老太太猛地站起来:“不行!那地方闹鬼!”
“不是鬼。”床头婆婆语气温和的说道,“是有人,他在那里布了东西。我们要去破掉,破了以后,小宝身上的记号就没了。”
“你们凭什么让我信你们?”
床头婆婆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红布袋,她还有一个,放在茶几上。
“这个您戴着,今晚小宝要是出了任何事,您报警,我们跑不掉。”
老太太看着那个布袋,又看了看他们两个。
月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他的头发还是翘着,唐装还是皱巴巴的,但他的眼神坚定。
老太太慢慢坐下来。
“几点?”
“天黑以后,我们来接他。”
老太太点了点头。
“我一起去。”
“不行。”床头婆婆说,“那里不安全。您去了,我们还要分心照顾您。”
“那你们保证,小宝不能出事。”
“保证。”床头婆婆站起来,“您在家等我们,天亮之前,送他回来。”
老太太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说:“好。”
从屋里出来,月老和床头婆婆站在槐树下,小光趴在窗户上,朝他们挥手。月老也朝他挥了挥手。
“小光到底为什么被选中?”月老上了车,发动引擎。
床头婆婆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
“因为三年前,他爸带他去过康复中心。那个男人在那里布阵,需要一个孩子的气息当引子。小光正好在附近,他就在小光身上留了记号。”她顿了顿,“不是小光特殊,是运气不好。”
月老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那个男人等了三年,就是在等这个记号成熟?”
“嗯,记号需要时间渗入孩子的身体,和孩子的恐惧一起长大。三年,差不多了。”
月老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去康复中心,布一个反阵。”
“你还会布阵?”
“不会。”床头婆婆从口袋里摸出安魂铃,“但你会,你的红线能引,我的铃铛能镇。两个人,够了。”
月老看着前方,踩下油门。
“今晚,一定要结束。”
“嗯。”
车开出了镇东头。后视镜里,槐树越来越小,小光还在窗户那里挥手。
月老没回头,他握紧方向盘,朝康复中心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