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崇云有些恼怒,被沈令殊的一番话又带回当初他斗不过孟雪弦,在透明的会议室里边大哭边臭骂孟雪弦,结果被好心人拍下,喜提总经理办公室一日游的快乐时光。
“你有病啊沈令殊!”他大骂着,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你去哪啊!”
刚刚从会议室经过的实习生面露惊恐,直愣愣的看着神色扭曲的纪崇云。
可惜沈令殊早已走远,没注意到自家经纪人再次丢脸被看见。
纪崇云和孟雪弦的不对付,在盛辉外都有人知晓。
所以,当孟雪弦签了个新人时,最先得知的不是公司领导层,而是时刻注意着敌人动向的纪崇云。
他将新人的资料细细咀嚼,而后告诉了沈令殊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这个新人,会是一大强敌。
资料显示——谢听途,187,处女座。就读于京都大学,本该在研究所躬耕学术,偏偏将简历投给了盛辉娱乐。
肩宽腰细腿长,完美比例。
脸又祸国殃民,自带滤镜。走在路上都是会被无数人回头注视的妖孽模样。
刚才才跟经纪人保证过洁身自好的沈令殊此时正站在公司声乐练习室的门口,正眉眼温和的看向未曾注意到她的那个男人。
沈令殊笑眯眯的听着走调的歌,纤细的手腕上挂着一串朱砂红的佛珠。
当新人讶然的目光对上她时,她挥手,开口道,“中午好。”
不为外人所知的是,她与谢听途青梅竹马,可已然三年没见过了。
自她在咖啡厅被星探发掘,就不被允许跟男性相处紧密了。
沈令殊比纪崇云更先一步知晓谢听途的璀璨,他在去签合同的路上留给了沈令殊一个熟稔的背影。
比记忆先涌上来的,是她胸腔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整个声乐室就他一人,他安静的站在棚里,正顺着那首沈令殊早已熟悉的歌曲。
曾听纪崇云尖酸刻薄的说,“真不知道领导层怎么想的,这首词曲你都练了两天了,就因为黑料,让孟雪弦手下的那个新人占了便宜,他唱歌肯定很难听。”
但沈令殊对纪崇云所说的一切都不怎么在意,她来到娱乐圈只想演戏。
沈令殊有意指导,“你音准有些差,听着很飘。可以试试降调唱。”
谢听途没应她的话,清冷自持的将耳麦挂好,再者头也不回的离开声乐室。
一举一动都尽显矜贵,是自幼教养良好的贵公子模样。
“喂,怎么就走了?”
沈令殊拦在门口,拉住他的衣袖,歪头询问着。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鸦羽低垂,明明是风情摇曳的长相,又偏偏端的是冷淡自持,两种风格融合极佳,反而赐予了他独特魅力。
很帅的处男。
他蓦地笑了,笑容很浅,让沈令殊以为是错觉。
“沈小姐可是公众人物,这样孟浪太不合时宜了。”
沈令殊呆呆的看着他,眉头不自觉皱起,“谢听途,你有病吧?”
她与谢听途认识良久,从太爷爷辈起两家便交情斐然,到了父母那一辈更是互相搀扶着走向顶峰,她比谢听途略长半岁,自小就是光着屁股长大的玩伴。
因着谢家式微,年龄相当,刚出生的谢听途就不得不被寄养在沈令殊身旁,大学前更是形影不离。
甚至连对方脱得只有内裤的模样她都见过。
而如今,谢听途这个臭小子敢说她孟浪?
匪夷所思。
沈令殊痛快松手,面露不满的掉头就走。
本以为他还会跟幼时一样像小尾巴般跟上来,可只听到他漠然离开的脚步声。
疯了疯了都疯了!
高中时,沈令殊光彩耀眼,稳坐明华中学校花宝座三年。
她性子活泼明朗,一双鹿眼清澈动人,上至老师下至学生都对她有极好的评价。
她极易跟同学打成一片,常常和一众女孩子娇笑的聊着不知所云的八卦。
谢听途在隔壁班,是个温吞性子,漂亮的脸蛋被黑框眼镜困住,只是成绩瞩目,是头号大学霸。
两人会坐一辆保姆车去学校,旁人调笑的问起两人的关系,沈令殊只是笑着说我是他姐姐。
“姐姐?怎么可能,你们一个姓谢一个姓沈,而且你们长得也不像。”
彼时的沈令殊高一,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猖狂性子,眼睛也不眨的编着假话。
“当然是一个跟妈咪姓一个跟爸爸姓啊。”她歪头透过一班的窗户看向在做题的谢听途,又忍不住笑了,“我们长得很像啊,不信的话你认真对比一下我们的样子。”
女孩红着脸,在春心萌动的高中生涯,跟男生走的近都会局促不安,更何况像沈令殊说的那样,认真的看着帅男生的脸。
后来所有人都相信两人的姐弟关系。
于是谢听途总是安静的跟在沈令殊身后回家时,总有同行的女孩戏谑调侃的说谢听途是个沈令殊甩不掉的小尾巴。
这么一跟就是三年,直到两人一南一北上了不同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