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谢听途眨巴眨巴眼睛,掏出来的作业本没人要,他又帮不上忙,沈令殊以一敌百。
有轻微洁癖的他团了块大树叶,就这么坐下开始写作业。
不时温和的看向不愿吃亏的沈令殊。
“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谢听途!我就……我就告诉你们家长!”
臭小孩们鸟兽般散了。
谢听途的光被遮挡住了,他抬头看,是沈令殊叉着腰站在他面前。
她语气不善,“你知不知道这样对眼睛很不好?”
谢听途把作业整齐搂到书包里,说了句对不起。
“你站起来!”她吩咐道。
他立马直起身子站好。
沈令殊纠结的看着他的个子,最终叹了口气,“以后你的牛奶自己喝吧。”
谢听途惶恐的摇摇头,“我不爱喝牛奶……给你喝。”
沈令殊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他的脸颊,“你不喝牛奶就长不高啦!到时候没有小女孩喜欢你的!”
谢听途不说话了,他垂着眼睛不敢看她的眼睛。
随后他注意到了她的手,皱着眉,“你的手受伤啦!”
树影婆娑,黄昏将至。
风破长空,扫下了半数落叶。
她看了眼手上的划痕,生气道,“这群混蛋打不过就拿指甲划我。”
她想起了要交的节目单,面露迟疑。
“手这么丑,就弹不了钢琴了。”
谢听途从包里拿出创可贴递给沈令殊。
“你换个节目?”小矮子给她出主意。
沈令殊心安理得的把手伸过去。
她是因为谢听途伤的,让他服务她怎么啦!
小矮子低头帮她处理,听着沈令殊不满控诉,“那就只能唱歌啦!你要陪着我联系!”
“好。”
“你性子怎么这么软呀!别人欺负你骂你,你就这么受着?”
小矮子贴的创可贴很用心,比她自己贴的好多了。
“把作业给他们,他们就走了。”
“你傻呀,他们会觉得你是软蛋,更用力的欺负你!你应该强横一点……算了我看你的样子也强横不到哪里去,算了以后谁欺负你你跟我说,我给你出头。”
“好。”
“你是不是经常被欺负?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创可贴?那群人可坏到根了!”
“没……是我第一次被欺负。”
“嘿嘿,那我可是要收保护费的!那群小孩都很懂事的!每次我伸张正义后回班桌子上都有他们给我的创可贴,你也要懂点事哦。”
“好。”
两个小朋友就这么慢慢挪去办公室,谢听途看向她手上的节目单,余光忍不住扫到了她清润的小脸。
“你要唱什么歌?”
沈令殊狡黠一笑,把节目单亮到她面前。
“是胡歌的《一吻天堂》哦,准备改成R&B版的,一定炸翻全场。”
后来,她唱的歌压了轴,的确炸翻了全场。
谢听途耳濡目染,声调不稳的他竟也跟着她学到了精髓。
这是他们常去KTV点的歌,陪着她练习半月的谢听途常常与她男女对唱。
一看到他的朋友圈,沈令殊真心实意的笑出声,怀念起年少时的点点滴滴。
她蓦然发现,好像她的每一片记忆。
都会有一个弱弱的,沉默寡言陪着她的谢听途。
谢听途:不用谢。
谢听途:……一个朋友给我的。
见他回复,那小矮子的脸再一次浮现眼前,下意识的关怀。
“……你还没睡?”
“没。”
沈令殊:明天……我请你吃饭,好好的谢谢你。
沈令殊:但是不许做容易让人误会的动作了。
她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补了一句。
沈令殊:上次咱们吃饭都上热搜了,这次我定饭店吧。”
沈令殊:……你是不是因为这个热搜睡不着觉?
静谧昏暗泛着冷气的卧室,他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丝,背后是浓稠的夜色,床头有一个洗的发白的玩偶。
他鼻梁高挺,骨相优越。
见到不断弹来的消息,不由得温笑。
他能想象到沈令殊在电话那头焦急的可爱模样。
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离开的这三年里,他只能每天勉强安眠药度日,还拿到了轻度抑郁的心理诊断书。
如果不是那些她近况的照片,他撑不到现在。
尤其是看到她再度与其他人的绯闻,看到她戏里深情望向其他男人的眸。
他嫉妒的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