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纠:“……”
男人:“……”
两人沉默地互相看了好几秒——
陈纠认命:“……想说你就说。”
男人似乎确实有表达欲,在陈纠如此说完后,他叹了口气,往旁边走了一点……也不知道男人是什么习惯,陈纠几次看到他,都是在一些没什么人的偏僻角落。
现在调整站位后,男人的身影,如果从远处看就更是看不太见了。
然后,男人从口袋摸出一包烟,磕了一根出来,问:“……来一根?”
“不了,我不抽烟。”陈纠摇头。
“……”
男人愣了一下,“那我抽的话——你介意吗?”
“无所谓,你随意。”
听陈纠这么说,男人这才拿出打火机,然后“啪”一下,把烟点燃了。
陈纠看了眼他的烟盒,是种挺贵的烟,但很奇怪的是——它被男人拿得就像网吧随便选的一包地摊货一样,没有了任何名贵的感觉。
不过,男人抽烟的姿势并不熟练。
看起来跟抽着玩一样的……烟在嘴里过了一下就吐了出来,既不过鼻也不过肺,完全没有抽烟的人该有的感觉。
而在这么抽了一口之后,男人开口说话了:“陈先生,你认识江槿……江老师,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嗯。”陈纠认识江槿只有八天,但原主入职却是有一段时间了。
所以这声应答,他应得倒是并不心虚,“小半年了吧。”
“这样啊……这么算,我和他也是有小半年了。”男人说。
他?是指徐齐川吧?
陈纠没有吭声,静静地等男人的后话:“……”
“你们关系……挺好吧。”但男人半晌,却又只冒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还可以。”陈纠说。
男人“哦”了一声:“那倒是比我和他要好些。”
“?”
这是在比什么?
陈纠皱了下眉,他看着男人,如果男人只是要和他聊这些口水话的话,那大概再忍受三到五句话,他就要选择走人了。
但……男人却没有再说话。
他如此说完后,目光往外看,发怔般的愣愣看了好几秒;陈纠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男人看的那个方向,其实什么都没有。
而男人却如同看见了什么般,神色无比复杂与恍惚。
这样过了差不多半分钟,男人手中的烟因为长时间没人抽,逐渐凝成了一串灰,烟灰被无意抖在皮肤上,男人被烫了一下,才猛地回神——
回神后,男人也没管自己被烫了的手,而是扭头问他:
“陈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知道江老师有一件必须去做的事,而那件事会伤害到他自己——”
男人说:“那,你会选择阻止他,还是支持他?”
“?”
陈纠急着没说话,而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把男人看得表情有些忐忑,他才收回这道目光。
“回答之前,我先跟你问清楚。你确定,有一件必须要做、且做了就会伤害自己的事情的人……”陈纠问他道,“指的是江老师?”
“!”
男人手指抖了一下,又有一簇烟从指尖掉下。
但这次他好像对疼痛无知无觉,只抬起头看陈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陈纠说,“我只是以为你和徐老师关系更好。——或许会更关心徐老师的事呢。”
陈纠的声音其实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没有生气的意思,也没有想为难的意思,可是,男人被他这么一看、一说,大脑却整个空白掉,连头上都不自知渗出一层冷汗。
“……不、不是。”男人试图着解释,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很苍白,虽然一直都很苍白,但在陈纠这么说完后,好像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
最后,男人卡了半天,摇摇头,直接咽回了这个让陈纠不喜的话题:“抱歉、抱歉……是我说错话了。你当我说了段胡话吧。”
陈纠:“……”
看来,男人说的人,应该确实是徐齐川。
他认为徐齐川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但那件事对徐齐川很重要,重要到哪怕伤害自己,也要去做。
但是,男人既然最后选择用江槿做指代,来诉说这件事……
那就说明,在男人心中,类似这样的“重要的事”——
江槿或许也有。
而说实话,这种假设,确实让陈纠感到了心气不顺。因为它对陈纠而言,有可能同样是真相。
“——”
不过,在男人主动停止讨论这个问题之后,陈纠却又突然道:
“为什么非要二选一?”
“……什么?”男人愣了一下。
他意识到陈纠是在回答先前那个有些冒犯的问题了,但是,他没有理解陈纠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非要二选一?
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过,陈纠没着急回答,而是指了指男人的手,示意他先把烟灭了,不然又得被烫伤一次。
而等男人将烟丢在地上、低头踩灭时,陈纠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