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学术圈需要自我净化!”
“支持彻查,不管是谁。”
也有人质疑:
“让子弹飞一会儿,等官方通报吧。”
“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毕竟是师生关系。”
但无论如何,话题已经被摆到台面上了。
俞彩虹看着那条帖子,点了点头。
“学术界开始松动了。”
她看着罗贝妮。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罗贝妮想了想。
“意味着……张凌烽不再是铁板一块了?”
俞彩虹点点头。
“之前那些替他说话的人,现在不敢说话了,之前那些沉默的人,现在敢站出来了,风向变了。”
/
晚上七点,张凌烽的紧急应对来了。
他召开了媒体通气会。
是录播的,发了三分钟。
镜头里的张凌烽看起来还是那副样子,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种东西,罗贝妮很熟悉。
是慌。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关注此事的朋友,我是张凌烽。”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
“近日,关于我剽窃学生论文的传闻,在网上持续发酵。我想借此机会,做一个正式的回应。”
他顿了顿。
“罗贝妮老师的指控,完全是误解,学术观点的传承,是学术研究的正常现象,我的论文观点,确实是在指导罗贝妮的过程中形成的,但这绝不是剽窃,而是学术研究的正常发展。”
“我愿意配合学校的调查,也希望大家不要被网上的情绪左右,给学术委员会一点时间,让专业的机构来判断。”
三分钟的视频,很快就结束了。
评论区一片嘲讽。
“说了等于没说。”
“证据呢?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
“学术观点的传承?你为什么先把人家论文否了?”
吴小糖看着那些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他还敢开媒体通气会?这不是找骂吗?”
俞彩虹摇摇头。
“他不开也不行,舆论已经到这个程度了,他再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她顿了顿。
“但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他没有拿出任何证据。”
/
晚上九点,应宽又发现了一条消息。
这次是从教育部官网看到的。
“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通知。
标题是:《教育部高度关注近期学术不端舆情,已介入督办》。
正文很短:
“近日,关于启元大学张凌烽教授学术不端的舆情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教育部高度重视,已责成相关部门介入督办。调查结果将及时向社会公布。”
吴小糖看到这条,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教育部介入了!教育部介入了!”
罗贝妮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她的手又开始抖。
徐寄遥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看到了?”
罗贝妮点点头。
“什么感觉?”
罗贝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好像……没白折腾。”
/
4月15日,凌晨一点。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应宽还在电脑前。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突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徐寄遥走过去。
“什么?”
“张凌烽那个媒体通气会,播放量已经超过五百万了,评论区……”
他放大屏幕。
“看这个。”
评论区里,最高赞的一条评论是:
“他说了这么多,证据呢?论文草稿呢?研究笔记呢?什么都没有,说了等于没说。”
下面跟了三千多条回复。
“对!证据呢?”
“拿不出证据就是心虚!”
“让他把研究笔记晒出来!”
应宽推了推眼镜。
“风向已经彻底变了,之前还有人替他说话,现在几乎全是质疑。”
俞彩虹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正常,他那套话术,骗得了第一次,骗不了第二次,舆论这东西,一旦看清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罗贝妮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
徐寄遥问她:
“在想什么?”
罗贝妮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觉得,学术圈是关起门来的,但现在……”
她顿了顿。
“现在觉得,门外面还有很多人。”
徐寄遥看着她。
“所以呢?”
罗贝妮想了想。
“所以,我想好好做学问,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那些人。”
/
凌晨三点,罗贝妮回到杂物房,躺在那张折叠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
三百多个举报电话,五百多条留言,教育部的督办通知。
那些数字像放电影一样,来回地转。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该把举报信发给谁。
现在有三百多个人,替她打了那个电话。
她闭上眼睛。
嘴角,有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