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不会,可那些腐儒呢?”
太后冷哼一声:“你皇兄不发话,谁有胆量说三道四?”
姜珂松了口气,给太后磕了个头,“谢谢母后愿意信我。”
太后心一软,把人拉起来又是好一番宽心。
朝野上下对皇帝突然要看证物一事有猜想,但大多数人并没有往齐王那头猜。
而维桢帝似乎知道弟弟会去找母亲诉苦,也知道自己要是亲手拆他的台会引起母亲不满,于是决定按兵不动。
今日早朝又有人提及要严惩和临溪诗社有关的人,维桢帝也只道再议。
姜珂在皇宫待到午时,与太后和维桢帝一起用午膳,见皇兄还是和往日一样和善,姜珂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和他料想的一样,皇兄不会为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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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灼玉查案有功,因着京兆府无事,她便告了一日假到店里帮忙。
正整理书橱上的小报,赵灼玉便听见有人语中带笑道:“老板,来份小报。”
赵灼玉下意识心喜,转瞬换上一副“怎么又是你”的表情看向门口。
“李逢舟,你是狗皮膏药吗?”
“对呀。”李逢舟走到赵灼玉身边从她手里接过小报,“我是膏药,你是……”
“我是你爹。”
李逢舟啧了一声,“你这人,粗鄙。”
不远处的无双观之一笑,独自忙去。
赵灼玉摊开手,“少废话,给钱。”
李逢舟用掌心轻轻在赵灼玉手中一贴,放了空气。
赵灼玉看着手掌,没好气道:“别逼我揍你。”
李逢舟笑道:“告诉你一个消息,抵小报的钱。”
就知道李逢舟是来传消息的。
“你最好能说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消息。”
李逢舟往里屋那边微抬下巴,赵灼玉便把他带进里屋。
“说吧。”
李逢舟敛起笑,“齐王今早进宫了。”
赵灼玉已经听父亲说圣上要看证物,那结合齐王今日进宫,就能说明圣上八成已经知道齐王和临溪诗社的关联。
“他心虚了?”赵灼玉眼底闪过欣喜。
“十之八九。”李逢舟并不安心,又道:“可眼下都快到散值的时辰了,还没有传出对齐王不利的消息。”
是啊,圣上知道了又能如何,齐王是他的亲弟弟,就算齐王犯了错,圣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逢舟道:“没有圣上的旨意,就算有指向齐王的证据,三法司也不敢再继续追查。我想……我们很难追齐王的责。”
“我还以为你带来的是好消息呢。”赵灼玉无奈一笑,“你还是给钱吧。”
李逢舟从一开始就清楚要让齐王付出代价希望渺茫,赵灼玉同样明白。但看她失落,李逢舟心里不是滋味。
“至少在你的努力下,秦承志等人会被绳之以法。”李逢舟安慰道,“秦庸明面上没被牵连,但也元气大伤、威信大减,失势乃迟早的事。赵灼玉……”
他喉咙一哽,觉得千言万语都敌不过信仰被权力压制的失落,只道:“没有你,此案不会那么顺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太多人都要好。”
赵灼玉深深吸气,勉强笑道:“没错,我确实做的够多了,京兆府的上官还不如我来做呢。”
李逢舟噗嗤一笑,“别说京兆府,三法司随便一个衙门的堂官都该由你来做。”
消沉不是赵灼玉的作风,她随即取来纸笔,准备草拟明日印发的小报。
“你打算写什么?”李逢舟面露担忧,忍不住提醒:“切不可把矛头指向齐王,小心引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赵灼玉蘸墨落笔,“我想把慈幼局孤女溺死的事写一写。阿兴的死有交代了,阿芸的还没有。”
李逢舟知道赵灼玉有分寸,没说什么,只静静立在一侧为她研磨。
光穿过窗棂,托着空中的小尘埃漂浮,轻飘飘地落到赵灼玉的头上、眼睫上、鼻尖上……
李逢舟看着,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墨条从砚台中滑出,蹭到他袖口。
赵灼玉察觉到李逢舟分心,抬头看他,“你笑什么?”
李逢舟轻咳,把墨条放回去。
“砰”一声,吓得二人一齐回头——唐楚月把门撞开了。
赵灼玉当即起身上前扶住唐楚月,问:“怎么了?”
“去……去揽胜楼。程家小姐要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