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乐在营地的第六天，没什么特别的事。

肖恩没找她，达里尔出去巡逻了，她一个人在营地里呆了一整天。

帮卡萝尔择菜，教格伦用中文说“你好”，在小本子上画了一只抱着弩的松鼠。

安德莉亚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冷哼一声走了。苏星乐没在意——她习惯了。

达里尔傍晚回来，带回两只兔子和一只负鼠。他把猎物处理好，把兔肉留给她，负鼠自己烤着吃了。

苏星乐问他负鼠什么味道，他说“肉”。她说“什么肉”，他说“负鼠的肉”。她决定不再问了。

第七天，中午的时候，她正在削土豆，肖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Stella。”

苏星乐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侧了一下头。“嗯？”

“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她放下土豆，拍了拍手上的土，走过去。肖恩站在营地边缘，旁边没有人。这个距离，这个位置——她不喜欢。

“怎么了？”她问。

“你之前说的两件事都对了，”肖恩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东边的丧尸，南边的丧尸。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C国人的直觉。”

肖恩笑了一下。那种笑容让苏星乐不舒服——不是友善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更像是“我看你能编到什么时候”的笑。

“C国人的直觉，”他重复了一遍，“所以你靠直觉活到现在？”

“还有运气。”

“运气。”肖恩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你的直觉和运气，能帮我们找到更多食物吗？”

苏星乐看着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肖恩说，“是你想做什么。你来了七天，不巡逻、不打丧尸、不处理猎物，连碗都不洗。达里尔护着你，我们都不说什么。但你总得有点用吧？”

“我会做饭。”

“卡萝尔也会做饭。格伦也会做饭。这里的人都会做饭，只是没你做得那么好吃。”肖恩顿了顿，“但你只会做好吃的饭可还不够。”

苏星乐沉默了。她知道肖恩说的是事实。在末日里，只靠做饭是活不下去的。她是运气好，但运气不是万能的。万一哪天运气用完了呢？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运气不会用完——这是她的金手指，是设定，是这个世界给她的通行证。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但肖恩不知道，她也不能告诉他。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明天跟我们出去找物资。”

苏星乐愣住了。

“我？”

“是。格伦、T仔、我，加上你。四个人，明天去西边的药店。”

苏星乐的脑子飞速运转。西边的药店——她知道那个地方。原剧里格伦和T仔去过，没有出大事，但路上有丧尸，不多不少，正好是“能应付但很麻烦”的数量。

她去了能做什么？跑不快，打不过，杀不了丧尸。她去了只会拖后腿。

“我不会打架。”她说。

“不用你打架。你只要负责找东西就可以。你运气好，说不定能找到我们漏掉的。”

苏星乐看着他。

肖恩的表情很真诚，真诚得让她不舒服。她知道肖恩不是真的相信她的运气——他只是想测试她。测试她到底是真的有“直觉”，还是装神弄鬼。如果她在外面出了事，那就是“运气不好”，证明她之前说的都是巧合。如果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那就是“运气好”，证明她还有点用。

这是一个没有输赢的测试。肖恩怎么都不会输。

“好。”她说。

肖恩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明天早上出发。”

他走了。苏星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心有点出汗。

“你答应他了？”达里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星乐转过头。达里尔靠在树上，弩挂在肩上，不知道听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