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样的给单梁打电话,声音嘶哑又狠戾:“单总!我都是帮你办事,你答应过保我的!你要帮我!”
电话那头的单梁,脸色铁青,之前说好要调到总部的事情被一拖再拖,本就烦躁。
他捏着眉心,语气冷得像冰:“老子让你弄单夏兰,你他妈到处乱搞,妈的我没有跟你说过出去花钱找?非要在公司里搞,你不死谁死?”
“你他妈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担着!”
陈志新被骂的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打颤:“单总,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手里还有你挪用公款的证据,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全抖出去!”
单梁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得吓人:“你抖一个试试。”
“你以为我没防着你?那些东西早就被我派人清干净了。”
“就你还想威胁老子?你算什么东西,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管不住下半身!”
陈志新瞬间全身血液倒流,心彻底沉到谷底,彻底爆发:“单梁!我操——”
“啪——”
话刚出口,电话就被狠狠挂断,只剩下忙音。
陈志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的棋子。
车外是霓虹闪烁的城市,车内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摊在驾驶座上,面如死灰,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前几天他还在公司呼风唤雨,指点江山,现在…
一切全都毁了。
就在此时,车窗外亮起刺眼的灯光又熄灭。
两声清脆的敲窗声响起。
他皱眉抬头,黑暗中,没人看清他最后的表情,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一切归于死寂。
当晚,整座城市霓虹依旧,无人知晓地下车库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
#陈志新自杀身亡#的词条,像一颗炸雷轰然爆响全网。
警方通报紧随其后发布,用词严谨,一锤定音——
经现场勘查、痕迹检验及多方取证,陈志新系自杀身亡,排除他杀,案件不予刑事立案。
短短十分钟,无数热搜飞升上榜,舆论彻底沸腾。
【虽然很惨,但真的同情不起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
【逼疯了多少人,毁了多少人生,最后把自己也逼上绝路,唏嘘…】
【昨天让他滚出三界,今天怎么真的…阿弥陀佛】
舆论一边倒的解气,所有人都陷入了这场血色的狂欢中,只有少数人在评论区最底端,留下了几句细思极恐的话。
【前一秒还在疯狂打电话,下一秒就自杀?太突兀了】
【没给家人留下哪怕一句话吗?】
【没用了,就该被清理掉…】
这些留言像石子投进深水,很快被淹没在海量评论里。
没人当真,没人深究,仿佛一切真的只是走投无路后的自我了断。
“咚咚——咚咚咚——”
急促又慌乱的敲门声,在清晨格外刺耳。
祝芙刚睡下没多久,被猛地惊醒,心头一紧,立刻开门起身。
门一拉开,就看见脸色惨白的单夏兰,还带着倦意的眼睛里盛着惊恐。
“猪猪…”单夏兰声音发颤,“陈志新…死了…”
祝芙瞳孔一缩:“什么?”
单夏兰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指尖冰凉:“官方通报说是自杀。”
祝芙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那个她几乎每天都能撞见的人,居然死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咚咚咚咚咚——”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付亦安门口,急促的敲门声砸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付亦安刚被吵醒,眉头一皱,刚要开门问怎么回事,门就被直接推开。
单夏兰脸色素白,祝芙也是一脸惊魂未定,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卧室,双双扑倒在付亦安的床上。
付亦安:“……”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把他叫醒霸占他的床,一脸懵。
“不是,你们俩…”
单夏兰缩在床里面:“你说会不会是我们逼太紧了,才…”
单夏兰脑子里全是恐怖画面,万一陈志新变成鬼来找她报仇怎么办?!
祝芙也紧紧抓着被子,平日里的冷静此刻也碎得一干二净,此刻的脑子宕机一般无法运转。
付亦安看着床上两个吓得脸色发白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把房门锁死,又把窗帘拉得严实了些。
“到底怎么了?一副怕死的样子。”
单夏兰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声音又闷又怕:“陈志新…一直和我们作对的陈志新自杀了…”
付亦安看着这两个魂都吓飞了的小姑娘,无奈揉了揉眉心,他不知道陈志新是谁,但看样子不是小事。
他拽了把被子:“都起来,别睡了。”
两人齐刷刷裹紧被子,异口同声:“不要。”
付亦安十分理性:“你们这个状态睡觉只会让恐惧循环,醒来会更崩溃心慌。”
俗称PTSD。
单夏兰指尖还是凉的:“其实我根本不敢睡,我怕我睡着的时候…”
祝芙也点点头:“我也睡不着,我心跳好快。”